排的重骑兵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,还在往前挤。
前排的想往后撤,被挡住。
人挤人,马挤马,乱成一锅粥。
“稳住!稳住!”阿史那叠罗施在中军大声喊着,但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根本传不出去。
李默从重骑兵阵中杀了出来。
浑身上下都是血,黑马的鬃毛被血浸透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脖子上,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。
他勒住马,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。
一万重骑兵的阵型,被他一个人从中间穿了过去。
不是冲过去的,是杀过去的。
他一个人,一把刀,两柄锤,在钢铁的墙壁上凿了一个窟窿,从这头钻进去,从那头钻出来,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肢。
阿史那叠罗施的脸色白了,白得像纸。
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老将,老将的脸色也白了,嘴唇在哆嗦,握着刀柄的手指在发颤,指节白得像骨头。
“可汗,撤吧,现在撤还来得及。”老将的声音沙哑。
阿史那叠罗施咬了咬牙道:“不撤。”
他拔出弯刀,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左右两翼,包抄过去,把他围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