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五六千人跪着。
没有人觉得丢人,因为赵王还没来。
赵王来了,一个人骑着黑马,后面跟着一千八百多人。
黑马的蹄声很沉,踩在泥地上,咚咚的,像鼓点。身后的脚步声更沉,一千八百多人的脚步声汇在一起,像闷雷在平原上滚动。
跪在地上的那些人把头低得更低了,有些人把脸贴在了泥地上,泥浆糊了一脸也不擦。
赵老根看到李默,眼睛一下亮了,挺直了腰板,把大旗举得更高。
“殿下来了。”他说。
跪着的人里有人抬起了头,又赶紧低下去。
李默策马走到营地门口,勒住马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,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看不出是新的还是旧的。
他低头看着那些跪着的人。
五六千人,黑压压一大片,从营地门口一直跪到里面的点将台。
风吹过来,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,露出里面破旧的衬里和打了补丁的膝盖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抬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,被这位杀神听到,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