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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看着她,伸手,粗糙的拇指在她脸上擦了一下,擦掉了那行泪,拇指上沾了咸咸的泪,他也没擦,就那么放在身侧。
“不喜欢?”李默开口问道。
柳含烟摇了摇头,破涕为笑,又哭又笑地说着:“喜欢,喜欢得不得了。”
她捧起梳妆盒,对着灯光看,一遍一遍地看,从左边看到右边,从右边看到左边,从上面看到下面,从下面看到上面。
梅花、蝴蝶、榫卯、打磨过的木头纹理每一样都看得很仔细。
她把梳妆盒抱在怀里,像抱一个初生的婴儿,抱得很紧,紧到盒子边沿硌着胸口了也没松开。
“夫君,你的手真巧。”柳含烟终于止住了眼泪,声音还带着哭腔。
“喜欢就好,明天烟儿把它拿回屋里,放在梳妆台上,天天看着。”柳含烟又看了看那只蝴蝶。
福宝从外面跑进来,看到柳含烟怀里抱着一个漂亮的盒子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娘,这是什么呀?好漂亮!”
“你爹给娘做的梳妆盒。”
福宝凑过去看了看,摸了摸那只蝴蝶,又摸了摸那朵梅花,嘴里啧啧称奇。
“爹爹真厉害,又会做小盒子,还会做木马,还会做兔子笼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,数到第三根就忘了后面是什么了,伸出三根手指头,举得高高的。
“这么多!爹爹最厉害了!”
平安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书,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了弯。
他没有进去,转身走回门槛上坐下,翻开书,继续看。
这次看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