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府上。
虽然不多,但...但乡亲们是诚心诚意的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十文铜钱,用红绳串着,整整齐齐的。
那是他挨家挨户收上来的。
张家三文,李家五文,王家两文,凑了整整六十文。
六十文钱,在长安城里,不够李纲喝一壶茶的。
但在黄山村,这是全村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李纲看着那串铜钱,沉默了很久。
“村正,老朽不是在意束脩。”他说。
王老实愣了一下。
“那老先生是...”
“老朽是怕教不好。”李纲说。
他看着王老实,认真地说道:“老朽教了半辈子书,教的全是皇子皇孙,规矩大,排场大,老朽那一套,未必适合乡下的孩子。”
“适合,适合!老先生是大儒,给太子当过老师的,教咱们村里的娃娃,那是...那是杀鸡用牛刀。”王老实连忙说道。
“村正,老朽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李纲摆了摆手,斟酌着词句说道:“老朽是说,乡下的孩子,跟宫里的孩子不一样,他们没读过书,不认识字,甚至可能连笔都不会握,老朽那一套严厉的教法,怕他们受不了。”
王老实听明白了。
老先生是怕村里的孩子底子差,跟不上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他这辈子没读过书,大字不识一个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他哪知道孩子能不能跟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