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疾不徐地响起:
“黎总参。”
黎天工浑身一震,立刻欠身:“属下在。”
“北部战区那边,协调‘圣血天使’小队苏轮跨区支援。”
锁渊天王语气平淡:
“由我亲自签署调令。”
满室静默。
光头中将脸白如纸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究没敢再吐出半个字。
秦怀化心头狂喜,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“受宠若惊”的神情,连忙单膝跪地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
“怀化……怀化必不负天王重托!定以最小代价,全歼无相邪族,扬我联邦军威!”
话音未落......
锁渊天王忽然睁眼。
目光如电,直刺秦怀化双目。
“秦上尉。”
“属下在!”
“你方才说,用最小的牺牲,换取最大的战果。”
天王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、极淡,却像一柄无形的刀,轻轻抵在秦怀化咽喉之上:
“本王问你......你口中的‘最小牺牲’,包不包括你自己?”
秦怀化身躯猛地一震。
这一句话,表面是对他忠勇的认可。
但他听得懂另一层意思......
天王在试探。
试探他,是不是只会躲在后面喊打喊杀的人。
若他只敢在后方运筹帷幄,却不敢冲在第一线,那么前面所有的热血、赤诚、忠勇,都将化为一场笑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抬起头。
目光灼灼,与天王四目相对。
“怀化愿为先锋,亲入敌后,投放源骨之毒。”
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:
“若有意外……怀化,当为第一缕祭旗之魂。”
“魂归长城,亦是怀化之荣!”
掷地有声。
满室皆惊。
锁渊天王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瞬间,秦怀化感觉自己仿佛被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。
然后......
天王嘴角,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。
“准。”
“散会。”
全息投影逐一熄灭。
一道道将星闪耀的身影,依次消散在虚空之中。
秦怀化站在原地,看着锁渊天王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淡去,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没有急着走。
而是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,然后大步走出会议室。
广场上,夜风如刀。
他抬头望天。
繁星点点,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,注视着这片战火纷飞的大地。
“第一步,成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笑意渐渐变得森然。
“谭行,你的荣耀,你的战功,你的声望……所有人对你的崇拜、信任、每一句赞美、每一个期待的眼神。”
“凡是你拥有的,我全都要夺过来。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夜风中的一缕毒烟:
“我要夺走你的.....全部。”
.....
夜空中,一道流星划过。
而在数千公里之外,北部战区,荒寂大山二十三区边缘。
谭行看着眼前那片死寂的丛林,以及战术手环上骤然亮起的、代表“未知存在”的猩红三角光标,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,咧得更大了。
“兄弟们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队内频道,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“猎物,进套了。”
在他身后,龚尊已经完成了所有战场模型的分析,辛羿的贯日大弓已经拉成满月,完颜拈花的全息地图上锁定了至少十七个可能的接敌点,而苏轮……他正往自己手上吐了两口唾沫,搓了搓,拔出了那柄嗡嗡作响的斩龙之刃....
一场大战,即将在二十三区的边缘,轰然爆发!
而秦怀化与谭行,这两个身在西北、性格迥异、却同样搅动风云的“天命之子”,他们的命运轨迹,也在这一刻,开始向着某个未知的交点,飞速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