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你。”
“十五岁那年我就喜欢了。”
“我于莎莎这辈子,就跟定你了。”
谭行鼻子猛然一酸。
他想起虎子问过他:“哥,那个于姐姐是不是喜欢你啊?”
他说:“瞎几把扯淡,人家看得上你哥?”
虎子歪着脑袋,说了一句他至今忘不掉的话:
“哥,你要是也喜欢,那你就配。在我眼里,只有别人配不配得上你。”
他当时没回答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因为答案他比谁都清楚....
第一次见面,她给了他那柄黑霆·疾横刀。为了照顾他那可怜的自尊心,还骗他说是打折货。
他不傻。当晚就查了资料,那柄刀的价值,他看了三遍才敢信。
当时如果不是这柄刀,他或许逃不过苏二、关烈的追杀……
从那天起,他就把她放在了心上。
可正因放在了心上,他才更不敢。
他怕自己哪天死在荒野里,留她一个人空等。
他舍不得。
他怕自己一身泥泞,脏了她的裙摆。
他怕自己配不上她的好,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。
所以每一次她靠近,他就逃。
逃得远远的,逃到“兄妹”那道墙后面。
他以为这样对她最好。
可今天....
她站在这里,眼含热泪,当着近百号人的面,把所有的骄傲和矜持踩在脚下,把所有的退路堵死,把心掏出来放在他面前....
他还能退吗?
他还配退吗?
谭行深吸一口气。
虎子那句话在耳边炸开。
母亲在病床上的话也在心里响起:
“小行,这辈子遇到喜欢的人,就要好好珍惜。妈也想看你开开心心……你太苦了,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!”
他抬起头,看向于莎莎。
酒精在血管里烧,韦正队长白天那句话又撞进脑海....
“我从你的刀里看见了。你这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,不是为你自己。”
他静静地看着眼前那个含笑望他的少女。
她眼里的光,像柔雨,一点一点,把他那颗坚如铁石的心,浸润出裂缝。
裂缝里,有东西在往外钻。
“爸,妈,虎子……”
谭行在心中无声呢喃,
“或许,我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。”
“你们……会原谅我吧?”
谭行动了。
他伸出手,握住了于莎莎的手。
于莎莎的手指很凉,微微有些发抖,指尖还带着一点细密的汗。
可当谭行滚烫的掌心覆上来的瞬间,那些颤抖像被什么东西摁住了,一点一点地平息下去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,又抬起头,愣愣地看着谭行。
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、几分冷淡、几分“生人勿近”的眼睛里,此刻有什么东西碎了,又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。
“谭行……”
她刚开口,声音就哑了。
谭行没有回答。
他收紧了手指,将于莎莎的手牢牢握在掌心,然后....拉着她,转身,迈步。
一步一步,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,穿过摔得粉碎的酒碗碎片,穿过满地的花生壳和瓜子皮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眼睛里只有前方那扇半掩的门。
门外的夜色里,长城上的风裹着沙砾,吹得旗子猎猎作响。
于莎莎被他拉着,踉跄了一下,险些踩到自己的风衣下摆。
但她很快调整了步伐,小跑着跟上他。
她垂眼看了看那只被紧紧握住的手....
谭行握得很用力,指节都有些发白,像是怕她跑掉似的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她忽然笑了。
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雾终于没兜住,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可她的嘴角,是往上翘的。
翘得很高。
很高。
“砰....”
那扇自动门,还没来得及打开,就被谭行一脚踢开,夜风裹着镇妖关特有的寒意灌了进来。
两个人消失在门外。
只留下一道被拉长的影子,在门槛上逗留了一瞬,然后被夜色吞没。
食堂里。
安静。
比刚才于莎莎说话时更安静。
安静到能听见炭火“噼啪”爆开的声音,能听见屋顶风沙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。
所有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....
扭头,张嘴,瞪眼。
像一屋子的雕塑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我....操....!!!”
苏轮第一个炸了,声音大得像在战场上甩了个信号弹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:
“谭狗!谭狗你他妈把人家姑娘拉出去了?!你倒是说句话啊!你他妈拉出去干嘛?!”
邓威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像屁股底下安了弹簧,蹦得老高:
“不是?!这就走了?!表白呢?!回应呢?!亲一个呢?!我瓜子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?!”
乐秒筠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端起相机“咔嚓咔嚓”连拍了几张那扇早已没有人的门,嘴里碎碎念:
“新闻工作者的直觉告诉我……他们走出去的那一刻才是重点……可是……可是我没拍到啊!!!”
她猛地转身,对着满屋子人一通猛拍,快门声快得像机关枪扫射:
“没关系!拍你们的反应也一样!你们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画面!”
辛羿低头看了看本子上洇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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