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红了。
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,风很大,但他不肯退一步。
老李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递给韦正。
“来一根?”
韦正接过烟,夹在指间,没点。
他看着那根烟,看了很久。
“老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他们这一代……能比我们强吗?”
老李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,眼角起了褶子。
“不是能比你们强。”
一字一句。
“是已经比你们强了。”
韦正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以后联邦后继有人了.......就像那些老天王把担子交到我和朱麟身上一样。”
他把烟还给老李:“不抽了。”
“不抽了?”
“不抽了。”
韦正直起身,把空烟盒塞回口袋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我回去修炼了。”
老李看着他:“还修炼?”
“嗯。朱麟哥都已经踏入天王境了,我也不能落下太多。”
“这次的全军大比武,已经足够精彩了。”
韦正一边说,一边迈步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
“当然……不能让那些小崽子追得太快。”
“不然我这个前辈.......太没面子了。”
“我可是鸣龙·韦正啊。”
老李站在原地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。
笑了。
笑得眼角又起了褶子。
当年他退役回来,在铁铉市武道协会就职武道理论科科长。
那时铁横将他们两兄弟从荒野狼谷带回来,取名韦正、韦玄。
他看着两兄弟,就知道他们将来成就非凡。
只可惜,那个小的还没绽放风华,就走了。
可惜了。
他从烟盒里抽出那根韦正没抽的烟,叼在嘴里,点上。
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视线。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他也年轻,也热血,也站在擂台上,被人揍过,也揍过人。
那时候他也以为,自己会是主角。
后来他发现.......主角不是他。
主角是那些比他更强、更疯、更不要命的人。
但他不嫉妒。
因为那些人是他的战友,是他的兄弟,是他的.......后辈。
他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。
“好日子啊。”
“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!”
低声说了一句。
然后掐灭烟,转身,走了。
走廊里又安静了。
只有脚步声,和烟雾消散后留下的、淡淡的烟味。
还有一种.......滚烫的、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。
镇妖关的夜风很大。
吹得旗帜猎猎作响,吹得沙石打在城墙上噼啪作响,吹得站岗的士兵眯起了眼。
但没有一个人缩脖子。
因为他们是长城的兵。
长城的兵,不怕风,不怕沙,不怕冷,不怕热,不怕异族,不怕死。
他们只怕一件事.......
怕自己不够强,护不住身后的万家灯火。
怕自己倒下之后,没有人接替自己的位置。
怕那些年轻的、还没长大的孩子,还没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。
但今天.......
他们不怕了。
因为他们看见了。
看见那些十七八、二十岁的少年,在擂台上挥刀,在擂台上流血,在擂台上被前辈揍得鼻青脸肿.......却还在笑。
看见那些前辈,在擂台上拔刀,在擂台上出拳,在擂台上把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给后辈。
看见两代人,用刀对话,用拳交流,用血与汗书写同一个故事。
那个故事的名字,叫.......传承。
镇妖关的夜风,还在吹。
但今夜的风,不太冷。
因为那些年轻的心脏正在砰砰跳动,像一座座永不熄灭的炉火,烧得整个长城都暖了起来。
而这样的温暖,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持续到.......
下一代。
再下一代。
直到永远。
.....
异域,西部边陲。
风沙漫天,天边压着一层铅灰色的云。
关卡哨所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上,像一具没有埋葬的骸骨。
哨所内外,尸横遍野。
尸体叠着尸体,有的穿着巡游小队的战斗服,有的穿着集团军的军服,血渗进沙土,把地面染成一片片黑褐色。
但无一例外.......所有人的头颅都不见了。
脖颈断口处,切口光滑得不像利器所伤,更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抹去。
风吹过哨所,带起一阵浓烈的铁锈味。
哨所指挥室内。
恶怖随意坐在指挥椅上,椅背早已被血浸透。
祂身形高大,几乎将整个指挥台遮进阴影里。
身侧横着那把猩红镰刀,刀柄上刻满扭曲的符文,刀刃上的血还没干.......
一滴。
又一滴。
滴在地砖上,发出细微而粘稠的声响。
祂微微侧头,露一双猩红瞳孔,像两团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桌面的战术终端还亮着。
屏幕的冷光打在祂脸上,映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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