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同尘眉头紧皱,万俟钧直接站了起来。
卓婉清更是第一个冲上前,弯腰就要去拉谭虎的手臂:
“虎子!快起来!”
她的手刚碰到谭虎的胳膊,谭行的声音就像炸雷一样劈了下来:
“都别动!”
这一声厉喝,震得所有人一愣。
谭行站在那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一字一顿:
“都站着。这是他该磕的头。”
会议室瞬间炸了锅。
“妈的!磕什么磕!他还是个孩子!”
“谭狗你脑子有病吧?搞这一套给谁看?!”
“虎子起来!别听你大哥的!”
“就是,我们自己兄弟,搞这种虚礼干什么!”
.....
慕容玄直接指着谭行的鼻子骂:
“你有病吧?他才十五!”
七嘴八舌,骂声一片,火药味浓得能点着。
卓婉清咬着嘴唇,眼眶已经红了。
她没松手,还在轻轻拽着谭虎的袖子:
“虎子,听话,起来……”
谭虎抬起头。
他先看了看卓婉清通红的眼眶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焦急的大哥大姐们......慕容玄攥着拳头,马乙雄皱着眉头,张玄真叼着的烟都忘了抽,烟灰掉了一截。
然后,他轻轻挣脱了卓婉清的手,朝她笑了笑。
那笑容干净、坦荡,没有一丝委屈,也没有半点勉强。
“婉清姐,没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很稳:
“应该的。”
说完,他重新转过身,面朝慕容玄、马乙雄、卓胜、方岳、张玄真......这些在北疆带过他的大哥们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深吸一口气。
“咚。”
第一个头,狠狠磕在地上。
额头撞上地板的闷响,像一记重锤,砸得所有人心里一颤。
谭虎没有抬头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有些发颤,却一字一顿:
“各位大哥!在北疆的时候,我大哥不在......是你们带我!带我修炼,照顾我!每个人都不藏私,什么好东西都往我怀里塞!”
他猛地抬起头,额头已经红了一片,可眼睛亮得像烧着火:
“我心里都清楚!这个头,我应该磕!”
说完,又是两个响头。
“咚、咚......”
每一下都结结实实。
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。
慕容玄死死盯着谭行,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可低头看向谭虎的时候,声音却软得像变了个人:
“虎子……够了。别磕了。”
他声音里全是心疼。
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。马乙雄别过脸去,喉结上下滚动。
张玄真把烟掐灭了,狠狠搓了一把脸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,骨节捏得嘎嘣响。卓婉清别过头去,悄悄抹了一下眼角。
可谭虎的嘴角是咧开的。
他抬起头,朝这些满脸担心的大哥大姐们笑了笑......笑得像个傻子,可那笑容里全是坦荡和开心。
然后,他转向龚尊、瞿同尘、万俟钧、田启他们......这些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哥哥姐姐们。
笑容缓缓收了,神色变得郑重。
他看着他们,目光清澈而坚定:
“各位哥哥姐姐,虽然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,但你们是我大哥的结义兄弟......那你们,就永远是我谭虎的大哥大姐!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:
“我大哥在血雨里拼命,一个人撑着这个家。在我眼里,长兄如父。”
他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、极重:
“作为弟弟......这个头,也应该磕!”
说罢,俯身。
又是三个响头。
“咚、咚、咚......”
整个会议室安静了。
没有人再骂,没有人再劝,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......十五岁,额头磕得又红又肿,可脊背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卓婉清终于没忍住,上前就想拉。
慕容玄狠狠别过脸去,牙关紧咬。
张玄真重新点了一根烟,手却有点抖,烟灰掉了一截,忘了弹。
苏轮喉结滚动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话。
龚尊静静看着谭虎,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而谭行,就站在旁边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弟弟,嘴角慢慢上扬,扬成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骄傲,还有一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心疼......
像是一个当哥的人,终于看到自己护在身后的弟弟,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他微微偏过头,像是怕被人看见,又像是在忍什么。
窗外的光打在他侧脸上,把那个笑容照得很亮,很亮。
他的弟弟,长大了。
....
宋珩再也站不住了。
这位铁血女汉子第一个冲了上去,和卓婉清一边一个,抓住谭虎的胳膊就往上拽。她的眼眶泛红,声音却比谁都大,劈头盖脸朝着谭行就骂了过去:
“谭狗你有病吧!磕什么头!虎子才十五岁......你让他磕什么头!”
那架势,活像一头护崽的母老虎。
卓婉清没说话,也是一脸不爽的看着谭行。
谭虎被拉了起来,膝盖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拍,额头上一片青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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