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“怎么又是这个疯狗”......恨不得用唾沫把他淹死。
而张玄真呢?
道袍一撕,长剑出鞘,招招往他身上招呼,显化的雷龙怎么狠怎么轰!
台下那帮傻娘们瞬间变脸,尖叫得跟演唱会现场似的:
“啊啊啊啊啊小天师好帅!”
“仙人砍狗!这就是仙人砍狗啊!”
“那血飙得好有艺术感!”
“战损美!战损美你懂不懂啊!”
谭行到现在都不明白......到底什么是战损美?
砍人还分艺术感和非艺术感的?
他砍人就是“血呲呼啦”,张玄真砍人就是“仙人砍狗”......合着狗是他,仙人是张玄真?
这他妈双标得也太离谱了吧?
同样是砍人,他谭行被叫“疯狗”,“莽夫”,“粗鲁”,“恶心”,“建议回炉重造”。
张玄真被叫“谪仙”,“天师”,“好帅”,“那一剑的风情”,“老公砍我”。
他拼死拼活打赢了,观众的评价是:“那条疯狗又咬人了,心疼小天师。”
张玄真打赢了,观众的评价是:“天师降妖除魔,帅炸了!疯狗活该!”
谭行一度怀疑,就算张玄真在台上放了个屁,那帮姑娘也会喊“天师的屁都是香的”。
合着所有人都是妖魔鬼怪,就他是天师?
妈的。
这狗日的世道。
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?
谭行对此一直耿耿于怀。
可谁能想到呢?
就是这副谪仙皮囊底下,藏着一个嘴臭到令人发指的灵魂。
一旦开口,粗鄙不堪,三句话不离脏字。
论及嘴臭,谭行和林东自认在此道上已是登峰造极......当年在北疆,他们俩一旦开喷,能让人自闭三天,三天后见了面还绕道走。
可他们俩加一块儿,居然有时候骂不过这孙子一个。
言辞之粗鄙,口条之利落,骂人都不带重样的。
张玄真骂人就像弹钢琴,行云流水,高低错落,还带变奏。
有时候骂到兴头上,自己忍不住先笑了,然后接着骂。
瞿同尘、万俟钧这帮新加入的兄弟,第一次见识张玄真的时候,差点怀疑人生。
那是在校级训练馆。
别人突破天人合一,都是闭嘴突破......深呼吸,凝神静气,默默冲关。
张玄真不。
骂声就没停过。
什么“无量他妈天尊……我给老子***破!干**”
什么“道爷就不信捅不穿这道膜……我***就是干!**”
什么“都看道爷干吊啊!还不抓紧突破看道爷****”
整个训练馆回荡着他的粗口,旁边瞿同尘、万俟钧那帮人差点被影响得走火入魔。
他们北疆这帮早就见怪不怪,该干嘛干嘛,就当野狗乱吠。
但瞿同尘他们几个新来的,全被喷得一脸恍惚。
事后,他们还偷偷问乐妙筠:
“……这位……真的是龙虎山嫡传?下一代天师?”
“那龙虎山到底教了他些什么?!”
乐妙筠沉默了很久:
“……龙虎山估计也头疼。”
谭行当时听着差点把嘴笑烂。
....
此刻,谭行看着张玄真叼着烟、歪着头、翘着二郎腿招呼人打牌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再看看森母雕像上挂着的道袍,忽然想到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......
幸亏龙虎山没有开发出什么“言出法随”的武道神通。
要不然……
这孙子骂人一句“你他妈去死”,对方……
那还打个屁的仗?
张玄真一个人往阵前一站,开口就是一串连珠炮,对面妖魔鬼怪集体升天,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不过转念一想......
也可能先被骂自闭的,是自己这边的队友。
毕竟这孙子骂起人来不分敌我。
上次在校级训练室,分边对练,张玄真打得兴起,骂了一句“你们他妈都是废物吗”,当时当队友的龚尊和苏轮,直接掉头一起干他。
谭行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过去,一巴掌拍在桌上,把扑克牌震得跳了起来:
“都给老子起开!这是老子的地盘!”
张玄真抬头看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。
然后他咧嘴一笑:
“你的地盘不就是我们的地盘吗?见外了不是?咱们谁跟谁啊,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还是我的。”
谭行:“……”
苏轮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。
谭行嘴角抽了抽,正要发作......
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:
“哥!我来了!”
谭虎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,满脸激动。
然后他看到屋里的场景......
愣住了。
满屋子的人。
有人在打牌,有人在抽烟,有人在沙发上葛优躺,还有人光着膀子在睡觉。
角落里,一个雕像上端庄地挂着一件道袍,旁边还搭了一条毛巾。
谭虎眨了眨眼,看着屋内熟悉的大哥们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对了,就是这个味!”
他恍惚间,好像回到了昔日大哥们在自己家聚会,准备去云顶天宫干弥撒邪教的那一刻......
他们也是这样的。
一样的放纵恣意,一样的无法无天。
“嘿!虎子!”
“你小子也来了啊!”
“快过来,给哥几个瞧瞧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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