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代表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,瞬间变了。
中洲道代表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:
“北疆已经拆分了。这个问题,没有必要再讨论。”
“没有必要?”
北原道代表嗤笑一声:
“那您告诉我.......镇妖关武斗擂台上那三十二个三十岁以下的天人合一,有几个是你们中洲道出来的?”
中洲道代表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北原道代表替他回答了,一字一顿:
“六个。你们中洲道出了六个。”
他目光转向陇右道代表:“你们呢?”
陇右道代表干咳一声,脸上挂不住:“……三个。”
他又看向关北道和岭南道:“你们两道呢?”
关北道代表闷声道:“三个。”
岭南道代表脸色难看至极:“……四个。”
北原道代表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砰.......”
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“那就是十六个!”
他声音骤然拔高:
“三十二个三十岁以下的天人合一,十六个出自你们四道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。
目光如刀,一刀一刀地剜过在场每一个人:
“剩下十六个.......出自我们北原道的北疆。”
会议室里,落针可闻。
他缓缓坐下,声音忽然放轻了,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,狠狠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:
“所以……拆分北疆,到底是对?还是错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没有人能回答。
长久的沉默之后,北原道代表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的眼眶泛红,嘴唇在抖,胸膛剧烈起伏。
这位在议会上斗了大半辈子、从不在人前示弱的老头,此刻,声音却在发颤:
“我们的北疆……世代镇守十万大山荒野,血守数百年,十几代人,无怨无悔。”
“虫族入侵,无相邪神来袭……都没有打垮北疆的精气神!”
“因为他们知道,为国驻守,是职责所在。”
他一字一句,像在用全身的力气把这些年咽下去的委屈、吞下去的苦楚,全部吐出来:
“你们说……北疆被打烂了,北疆被拆分……北疆的老少爷们,忍了。”
“他们不给联邦添麻烦,什么委屈都自己咽了。”
“而现在呢?”
他猛地抬手指向屏幕.......屏幕上,谭行的身影定格在挥拳的瞬间。
“我们的北疆,出真龙了!”
声音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开,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北原道代表死死盯着在座的每一个人,声音嘶哑,但字字千钧:
“我代表北原道所有乡亲父老,今天把话放这,我们一定要重建北疆!”
“哪怕我这个北原道议会长被撸了,我也一定要办成!”
“我办不成,下一代也得办!”
“下一代谢办不成,下下代接着办!”
沉默。
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没有人接话。
不是因为无话可说。
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.......
那条路,到底有多难走。
拆分已经是既成事实,资源重新分配、战区重新划分、利益格局早已固化。
重建北疆?
不是四个字。
这是一场远比对抗异族更复杂、更肮脏、更让人筋疲力尽的政治战争。
但此刻,没有任何一个人,敢站出来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因为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那双通红的眼睛里,燃烧着的东西.......
让他们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。
许久。
中洲道代表缓缓摘下眼镜,用衣角轻轻擦拭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对着空气,说了一句:
“关于北疆的重建议题……我会在下次联席会议上,提请进入正式议程。”
北原道代表猛地转头。
中洲道代表依然没有看他。
但那双重新戴上眼镜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,动摇了。
会议桌旁,其余代表面面相觑。
没有人附议。
但也没有人反对。
而沉默,有时候,就是最大的回答。
.....
岭南道,边境某处荒野哨站。
这是一座只有十二人驻守的偏远哨站,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和岭南道边境的灰色地带。
等离子火花塔的信号在这里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军网直播的画面断断续续,时不时卡成一团马赛克。
但十二个兵还是挤在狭小的值班室里,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台老旧的投影仪。
当A01区域擂台上,那二十几道天人法相同时亮起的那一刻.......
值班室炸了。
“我操操操操.......!天人合一!全是天人合一!”
“三十岁以下的天人合一?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打架?!”
“你看那个!烈阳大日!那是北疆的马乙雄!烈阳世家的遗孤!”
“龙象之体!那也是北疆的!”
“九剑纵横!那还是北疆的!”
一群老兵扯着嗓子嘶吼,吼到后来,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。
值班室里,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老兵忽然开口了。
他是这个哨站的站长,中士军衔,在边境熬了整整十五年。
他指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某个画面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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