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行。
十七岁,联邦最年轻少校,圣血天使巡游小队......队长。
圣血天使的制式军装在他身上纤尘不染,左胸那枚滴血双翼的队徽,在纯黑底色的映衬下,仿佛真的在燃烧。
他肩上扛着队旗,旗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上边猩红的血滴被晨光一照,刺目得像真正的太阳。
而他的身后......
空无一人。
一面旗。
一个人。
一支队伍。
谭行走得很稳,他目视前方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......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嚣张,也不是兄弟们平日互怼时的嬉闹,那是一种很干净的、很笃定、甚至带着点少年意气的笑。
他的目光扫过看台。
二十万张面孔,无数面挥舞的旗帜,被泪水模糊的通红眼眶,声嘶力竭的呐喊。
一切的一切,都印在他的瞳孔里。
然后他看见了......
看台最前排,苏轮猛地站起,双手拢在嘴边,扯着嗓子吼出了:“谭狗!!你是最牛逼的!!”
旁边的完颜拈花依旧坐得端正,冰块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铉月刀的手青筋暴起,万年不变的嘴角,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弧度。
龚尊站得笔直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只是那座山此刻眼眶通红,像要滴出血来。
辛羿整个儿蹲在座位上,手里还攥着从不离身的小本本。
但他一个字都没写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通道口那个扛旗的身影,眼神发直。
媒体区最前排,乐妙筠的相机稳稳举在眼前,镜头死死地咬住谭行。
咔嚓。
快门落下的一瞬,她放下相机。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,可她笑得比什么时候都灿烂。
谭行一个人走进称号小队的方阵,站定。
然后他转身,面对指挥台。
一面旗,一个人。
解说台上,老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没有了调侃,没有了激昂,只剩下一种滚烫的东西,堵在他喉咙里。
“各位观众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: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......圣血天使,怎么只来了一个人?”
下一秒,老李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:
“那我告诉你们......圣血天使巡游小队,在编五人,全员平均年龄,不到二十。
其余四名队员,年龄只够报名二十岁组。
所以,有资格站上全军大比武赛场的......”
“只有他一个。”
安静。
二十万人的武斗场,落针可闻。
老李站在高台上,身形笔挺如刀,可握着话筒的手,在抖。
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,这一次,带了某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东西。是骄傲,是心疼,是只有上过战场的老兵,才读得懂的敬意。
“这个孩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“十六岁,他就上了长城。”
嗡......
二十万人,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长城。那是联邦的边境线,是人类文明与邪神信徒绞肉厮杀的修罗场。
十六岁,这孩子,已经扛着战刀站在了长城上,直面邪神异族的嘶吼。
老李的眼眶开始泛红。但他猛地一攥话筒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!
“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......不是传闻,也不是战报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!”
他胸膛一挺,像要把肺里的最后一口气都压进话筒!
“接下来,我为您隆重介绍......正在走来的这位......”
声音骤然拔高,像一柄从刀鞘里猛烈抽出的战刀,划破了整座武斗场的死寂!
“联邦一等功获得者!”
“联邦二等功获得者!”
“联邦三等功获得者!”
“联邦银熊勋章、铜鹰勋章、紫日勋章......三章同体!”
“联邦特级战斗英雄称号!”
“联邦荣誉十字勋章......全联邦唯一未成年获得者!”
“联邦‘十字与星辰’双衔......也是唯一未成年持有者!”
语速越来越快,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上膛:
“八尊下位邪神......斩首者!”
“斩杀瘟疫之源·穷畸!”
“斩杀人类叛徒·覃玄法!”
“月光魔族之役......特级战斗英雄!”
“骸骨魔族、虫都虫族......覆灭者之一!”
“联邦最年轻少校!军衔晋升纪录保持者!”
“联邦功勋碑·铜像提名......最年少候选者!”
“北域战区·荒寂大山二十三区·肃清......第一人!!”
“联邦功勋......大满贯!!!”
老李吼到这里,整个人都在抖,那股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、滚烫的、属于北疆老兵的血性,彻底压不住了!
他猛地扬起下巴,对准麦克风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......一字一顿,如炮弹出膛,如惊雷炸响:
“他就是......”
“圣血天使称号小队·队长......”
“谭......行!!!”
话音刚落......
轰!!!
二十万人,同时站起!
二十万人,同时鼓掌!
二十万人,同时呐喊!
声浪掀翻穹顶,震得武斗场的灯光都在颤抖。
空气在共振,地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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