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恐惧与最深的渴望,无所遁形。
谭行坐在后排,被那双眼睛扫过的刹那,脊背猛地绷直。
“好家伙……天王这气势,老而弥坚啊!”
刑非的感慨带着发自心底的敬服。
谭行和圆脸少校默默点头,没人接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那股无形的气机压在胸口,让人本能地屏息。
但谭行的内心却在翻涌。
随着他的武道日渐精进,他反而越发感受到这些老牌天王的恐怖......那不是外放的威压,而是铁血刚硬的意志凝成实质。
当他们不说话、不动手,甚至不看你的时候,你就能感觉到......
那是一座山。
不压在你身上,就竖在你面前。
让你知道,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。
也让你知道,联邦的脊梁,是什么做的。
谭行缓缓攥紧拳头,又松开。眼里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被点燃的光......那光,名为追赶。
镇岳天王,陆沉落座。
上千号人齐刷刷起立,动作整得像一个人。
他没有示意大家坐下,只是拿起桌上的花名册,翻开第一页,开始点名。
“血锋,殷无极。”
“到!”
刀疤脸上校的声音低沉如金石交鸣。
“狂虎,雷破军。”
“到!”
光头大汉的嗓音震得桌上茶杯泛起涟漪。
……
“圣血天使,谭行。”
“到!”
谭行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大,却如刀刻斧凿,清晰无比。
陆沉没有抬头,在花名册上勾了一笔。
他继续点名,一个接一个,语速恒定如精密的机器。
每个被点到的人,都用尽全力喊出那声“到”。
一声声在会议室里回荡、叠加、碰撞,像古老的无字战歌。
最后一个小队点完。
陆沉合上花名册,抬起头,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睛再次扫过全场。
沉默三秒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轻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直接响在众人耳边。
“两个月,你们各自领命,分赴辖区,清剿邪神余孽。”
“现在,你们坐在这里。”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所有人:
“我要听的,不是你们的战报。”
顿了顿。
“战报,我已经看过了。”
“我要听的,是你们自己说......你们各自的小队里,谁,有资格参加下个月的全军大比武。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沉重如山的压力......不是陆沉释放的,而是“全军大比武”这五个字本身的分量。
联邦最高规格的军事竞赛,三年一届,汇集五大战区、一百零八座边关、数万支巡游小队、十八个集团军的全部精锐。
优胜者将获得天材地宝、神兵利器、功法秘籍,甚至被天王强者收为亲传弟子。
但更重要的是......名次直接决定了未来三年各大战区、巡游小队,集团军的资源配额。
第一名,吃肉。
第二名,喝汤。
第三名以后,连骨头都啃不着。
所以,当陆沉说出“谁有资格”这四个字的时候,会议室里的空气,骤然锋利如刀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开始审视身边的人,评估自己与对手的差距。
谭行靠在后排椅子上,面无表情,但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不止,节奏急促。
蒋门神浑身紧绷如拉满的弓,龙象之力在血管里奔涌咆哮。
慕容玄闭着眼,玄天之瞳在眼睑下微微转动。
苏轮的指尖,有极细微的绿芒闪烁......不是瘟疫之力,而是紧张到极致的本能反应。
乐妙筠坐在最角落,抱着笔记本,指节捏得发白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会议室里的三十三个人,将从“战友”变成“对手”。
主席台上,陆沉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坐着,那双眼睛像在看一场正在上演的戏剧。
沉默持续了半分钟。
“我。”
声音从左前方传来,低沉、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血锋小队队长,殷无极。
他站起来,刀疤贯穿的左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转身面朝所有人,一字一句道:
“血锋,殷无极,申请参加。”
说完,他看了一眼谭行。
那一眼里,有战意,有审视,还有一丝……谭行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!狂虎,申请参加!”
雷破军如山的身躯挡住半排人的视线,蒲扇般的大手拍得胸脯砰砰作响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一个接一个的队长起身请战,声音此起彼伏,像在比谁嗓门更大、气势更足。
谭行没有动。
苏轮凑过来低声问:
“你不去?”
“急什么。”
“别人都抢着报名,你不急?”
谭行翘起二郎腿,语气云淡风轻:
“抢着报的,都是对自己没信心的。真正的高手,都等到最后。”
苏轮嘴角一抽:
“你他妈真能装。”
谭行没理他,目光落在主席台上的陆沉身上。天
王依然面无表情,但谭行注意到,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后排......不落在自己身上,而是落在自己旁边。
叶开。
白发青年安静地闭着眼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呼吸平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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