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谁先笑的。
可能是蒋门神,可能是苏轮,也可能是辛羿......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那笑声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,瞬间炸开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!”
三十多个人,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忽然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。
那笑声里没有嘲笑,没有互怼,只有最纯粹的、最畅快的、压都压不住的喜悦。
“二十五天啊!”
苏轮笑得趴在桌上,拳头砸得桌面“砰砰”响:
“老子以为要坐化在里头了!还好没有丢脸!”
“你那瘟疫之刃差点没把我熏死!”
方岳指着苏轮的鼻子骂:
“老子凝聚金刚怒目法相的时候,差点被你整破防!一口绿气喷过来,我以为你要毒死我!”
“放屁!你那金刚怒目一开,金光闪闪的,跟个大灯泡似的,还好意思说我?”
“行了行了!”
蒋门神拍着桌子,把两人压下去:
“都突破了就好!这次没白来!二十五天,全员天人合一......说出去谁信?”
“嗯,没错。”
慕容玄缓缓开口,难得地露出一个浅笑:
“这次不光凝聚了法相,踏入了天人合一,就连谭狗给的那些武道功法,也大有收获。这次不亏。”
谭行坐在主位上,扛着血浮屠,笑得前仰后合,一点都不谦虚:
“哈哈哈哈哈!开玩笑,跟着你谭哥混,吃香喝辣。没好东西,我会喊你们?”
他翘起二郎腿,晃了晃脚尖:
“也不用太感谢,放心里就好。毕竟父亲照顾儿子,也是应该的。有什么好东西,当然要先给自家崽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瞪过来。
“给你大爷!”
“老子早晚把你那柄破刀打碎!”
“迟早嘴都给撕烂!”
“来啊来啊,谁怕谁啊?”
谭行不但不怂,反而脖子一梗,笑得更加欠揍。
笑声骂声混在一起,三十多个人吵得面红耳赤,闹得整栋楼都在颤。
乐妙筠举起相机,悄悄按下快门......咔嚓一声,把这个兵荒马乱的画面永远地留了下来。
传令
就在闹得最欢的时候......
“报告!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,直接把会议室里的喧哗压了下去。
三十多个人同时收声,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排练过成百上千次一样。
笑声、骂声、拍桌子声......瞬间归零。
谭行笑容微收,扬声道: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身穿联邦军服的传令兵快步走进来,立正敬礼,动作干脆得像刀切豆腐。
他的军衔不高,只是个下士。
但他的肩膀上,别着一枚所有人都认识的臂章......
镇岳天王直属传令兵。
整个南部战区,能用这种臂章的人,不超过二十个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嘻嘻哈哈的轻松,而是一种兵临城下的紧绷。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,悬在了每个人头顶。
传令兵面色肃然,双手捧着一份盖着红色印鉴的军令,朗声道:
“奉镇岳天王令!”
所有人“哗”地站了起来,腰杆笔直,目不斜视。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发出的。
传令兵展开军令,一字一句宣读:
“令:镇妖关所有巡游小队各队队长,及军衔上尉及以上军官,下午两点前往参谋部述职。不得延误,不得缺席。违者军法处置!”
话音刚落,他把军令往谭行面前一递。
谭行接过军令,扫了一眼上面的朱红大印......那是镇岳天王的私人印鉴,做不了假。
印鉴下还压着一道暗金色的纹路,那是天王级别的元力烙印,谁伪造谁暴毙。
他眉头微挑,沉声道:“述职?”
“是。”传令兵回答简洁有力,语气不容置疑。
谭行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:
“知道了。辛苦了!”
传令兵再次敬礼,转身大步离去,靴子踩在走廊上发出“咔咔咔”的急促声响,渐行渐远。
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。
安静了足足三秒。
然后......
“看来,肃清北域的任务,结束了。”
苏轮率先开口,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,换上了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。
“嗯。”
完颜拈花接过话头,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:
“两个多月过去了,荒寂大山那边应该被剿灭一空了。
下个月全军大比武就要来了,估计这次述职,就是全体汇报各自肃清辖区的情况,顺便定下全军大比武的章程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
谭行双腿一翘,军靴重重往会议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把军令随手往桌上一拍,昂起下巴,满脸写着“老子天下第一”:
“反正我们早就完成了......零伤亡,通关二十三区森,母副本一次拿下,干掉了八尊下位邪神,剿灭森母十二部。”
他环顾一圈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声音骤然拔高:
“我就问一句......整个北部战区,整个镇妖关谁有我们圣血天使牛逼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......
“没有。”
“确实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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