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行见状,右脚猛地一跺,擂台上残存的血迹全部被震得飞起,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。
“八重血路......全开!”
他的身影消失了。
不,不是消失......是分裂。
擂台上同时出现了八个谭行,每一个都踩在一颗血珠上,每一个都挥出了血浮屠。
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从四面八方罩向那六个人。
“砰砰砰砰砰砰!”
六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。
万俟钧、裘霸、狄飞、卓胜、邢昀、宋珩......六个人同时倒飞出去,摔在擂台的不同角落,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
十八个。
程庭和尹敛对视一眼,同时后撤,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攻势。
但谭行不给他们机会,血光一闪,出现在两人中间,左右开弓,刀背分别拍在两人的脖颈上。
两个少年天骄双眼一翻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二十个。
擂台上只剩下江屿一个人。
“还打吗?”
谭行歪着头看他。
江屿深吸一口气,握紧剑柄:
“打。”
他出剑了。
最快的一剑,剑锋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然后他的剑刺中了谭行的残影。
血浮屠的刀背从他身后拍来,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第二十一个。
江屿倒地。
擂台上,所有人横七竖八地躺着。
有人晕了,有人抱着胳膊腿龇牙咧嘴,有人趴在地上骂骂咧咧,还有人仰面朝天,双眼无神地盯着穹顶,嘴里喃喃自语:
“这吊毛……真的这么离谱吗?”
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。
谭行站在擂台中央,血浮屠拄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身上的血愈之体还在运转,那些细小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。
覆血为甲的铠甲碎了大半,露出下面被拳脚打出的淤青。
怒焰缠身的血焰已经熄灭,只剩下几缕青烟从他肩头飘起。
他环顾四周,看着满地“尸体”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二十分钟。”
他自言自语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武斗场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比我想的慢了五分钟。”
看台上,死寂了三秒。
然后......
“轰!!!”
整个武斗场炸了。
“谭行!谭行!谭行!”
韩复带着他那两百多号人,扯着嗓子喊,喊得青筋暴起,嗓子都劈了。
赵铁衣手里的瓜子袋彻底扔了,站起来鼓掌,拍得手掌通红,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......那是一种“老子今天开眼了”的震撼。
周牧之老参谋的茶杯端在手里,忘了喝。
他的嘴唇在颤抖,眼眶泛红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激动。他在笔记本上颤巍巍地写下最后一行字:
“一人,一刀,二十一敌。二十分钟,同境佼佼者全灭。谭行之勇,吾前所未见。”
写完,他放下笔,摘下老花镜,用袖口擦了擦眼角。
一千多人,齐声高喊谭行的名字。
声浪震得穹顶的钢架嗡嗡作响,震得能量护盾发生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震得整个镇妖关武斗场都在颤抖。
擂台下,林东看着这一幕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他没有鼓掌,没有呐喊,只是双手抱胸,靠在墙上,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伤却笑得像个傻子的少年,轻声说了一句:
“这狗东西,真给他装成了。”
乐妙筠和卓婉清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出来。
苏轮、龚尊、完颜拈花、辛羿四个人趴在擂台边缘,浑身是伤,龇牙咧嘴地爬起来。
他们是被林东激将上去的,但上去之后还没撑过三分钟就被谭行干翻了。
苏轮揉着被刀背拍肿的后背,看着擂台上那个耀眼的背影,骂了一句:
“妈的,下次再也不上林东的当了。”
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的血:
“没有下次。”
龚尊点头如捣蒜。
辛羿掏出小本本,艰难地写下一行字:
“10:32:15,全员倒地。结论:谭行不是人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仰面躺倒在擂台上,看着穹顶的灯光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擂台上,谭行终于缓过气来。
他直起身,血浮屠往肩上一扛,刀身上的血色流光尚未完全敛去。
他环顾看台上那一千多张因激动而涨红的面孔,嘴角一咧,露出两排白牙,扯着嗓子炸出一声:
“还有谁?!”
看台上瞬间山呼海啸:
“牛逼!!!”
“卧槽!一个人干翻二十多个天骄,这还是人吗?!”
“谭队!小母牛倒立,牛逼冲天啊!!!”
.....
声浪掀顶,震得武斗场的防震结界都泛起了涟漪。
谭行哈哈大笑,笑声在穹顶下来回激荡,久久不散。
他扛着血浮屠,环顾四周横七竖八躺着的“尸体”,胸膛里那股热气翻涌得压都压不住。
二十一个人。
二十分钟。
全砍翻了。
这一刻,他知道了......在这个联邦天才井喷、天骄并起的乱局里,他谭行,到底站在什么位置。
不是之一。
是第一。
联邦新一代,战力之王。
这个念头像烈火一样烧遍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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