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一阵嘈杂。
“开打!开打!”
韩复带头喊,他那两百多号人跟着喊,声浪一波接一波,震得头顶钢架嗡嗡响。
赵铁衣那边也不甘示弱,不死火鸟的小队成员扯着嗓子喊:
“谭队!我们小队赌你赢啊!输了你全付,赢了对半分啊!”
“开盘!开盘!”
参谋部那边倒是安静,但周牧之老参谋从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,翻开笔记本,钢笔帽一拔,一副要写战报的架势。
谭行听见“开盘”两个字,脸当场就黑了。
林东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行了行了,别吵了!”
谭行抬手往下压了压,声浪渐渐平息。
他看了一眼众人,又看了一眼擂台上方悬挂的全息计时器,深吸一口气:
“第一场,谁来?”
话音刚落,一个人影已经跳上了擂台。
瞿同尘。
他站在擂台上,负手而立,衣袂无风自动,目光平静地看着谭行:
“谭少校,我先来。请指教。”
看台上再次爆发出欢呼。
谭行看着瞿同尘那副正经八百的样子,嘴角一勾,迈步走向擂台。
路过苏轮身边时,他低声说了一句:
“计时。”
苏轮一愣:“计什么时?”
谭行头也没回:“一分钟秒。他要是还能站着,我倒着尿尿。”
苏轮沉默了一秒,然后抬起手腕,调出战术手表上的计时器,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启动键。
擂台上,能量护盾“嗡”的一声完全闭合。
淡蓝色的光幕将擂台与外界隔绝,声音被削弱,但观众席上的喧嚣依然能隐约传进来。
谭行和瞿同尘相距十米,面对面站着。
瞿同尘微微欠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武道礼。
谭行也是认真地拱了拱手,算是回礼。
“谭少校,外罡巅峰,公平一战。”
瞿同尘缓缓说道,神色亢奋。
谭行点头:“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天人合一的磅礴气势如潮水般退去,气息一路下跌,最终稳定在外罡巅峰。
瞿同尘感知到谭行的气息变化,眼中闪过一丝战意。
他拔出了腰间的双手巨剑。
剑身通体漆黑,毫无光泽,像一道凝固的阴影。剑刃上刻着细密的符文,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,像一条条血管注入了鲜血。
“此剑名‘夜哭’,超凡凶兵!饮血众多!”
瞿同尘轻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:
“请谭少校小心。”
谭行看了一眼那把剑,又看了一眼瞿同尘,撇了撇嘴:
“凶兵?能有多凶?宰了多少?”
他伸手一招。
血色流光在右手炸开,凝成一柄狰狞修长的战刀......血浮屠。
刀身如凝固的血浆,刀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幽光,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,散发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杀意。
刀未动,刀意已如实质般压在擂台上。
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,朝瞿同尘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
“这把刀叫血浮屠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愈发欠揍:
“…额…外号,善良之刃。”
看台上,一片死寂。
然后......
“噗......”
韩复一口茶喷了出去。
赵铁衣瓜子壳卡在喉咙里,咳得满脸通红。
周牧之老参谋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
“善良之刃?!你管那玩意儿叫善良之刃?!”
“那刀上的杀意都快凝成实质了!善良个屁啊!”
“谭狗你够了!”
林东嘴角抽搐,神色扭曲得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,还咽不下去。
别人不知道,他还不知道吗?
这柄血浮屠,是谭行从于锋那里打秋风顺来的....
不对,据说是“友好交流”之后对方“主动赠送”的。
至于那场交流有多“友好”,每次见到于锋,只要一提血浮屠三个字,那位的脸当场就能拧成麻花,肉疼得直抽抽,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。
一天到晚嘟囔:自己就是纯纯的大冤种,天字第一号!
自打谭行得了这刀,它就没闲过一天。
砍邪教徒、砍异兽、砍异族、砍邪神……只要是喘气的、挡路的、看着不顺眼的,谭行拎着它就是砍。
一路从北疆砍到十万大山,又从十万大山砍到长城,刀上的亡魂都够一个加强团了。
可谓是刀如其人......猩光浓郁,凶残至极!
就这,也好意思叫“善良之刃”?
林东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自己想冲上去抽人的冲动。
他在东部战区也算见过大世面,那些成名已久的称号小队队长的神兵利器,他见过不下几十把。
有正气凛然的,有锋芒毕露的,有古朴厚重的……
但像血浮屠这样血光四溢、杀气都快凝成实质的......
屈指可数!
不,压根就没有!
这玩意儿要是算善良,那地狱里的恶鬼都能评道德模范了。
林东又深吸一口气,把到嘴边的千言万语压成了一句低声咒骂:
“这狗东西!”
看台上笑成一片,骂声和笑声搅在一起,像炸了锅。
擂台上,瞿同尘的脸色精彩极了......嘴角抽了抽,想笑又不好意思笑,想骂又懒得骂,最后硬生生憋出一句:
“……谭少校,请认真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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