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森森,堆积成峰,每一颗头颅都是献给黄铜王座的祭品.....有凡人的,有英雄的,有恶魔的,甚至有神祇的。
这座山从未停止生长,因为战争永不停歇。
他看见了……燃烧的战场。
从远古到未来,无数谭行他不能理解的世界中所有战争的影像在此交织。
刀光剑影,炮火连天,血肉横飞,嘶吼震天。
没有一场战争是重复的,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.....杀,或者被杀。
他看见了……无数扭曲的狂怒面容。
无数张脸在血光中浮现又消散.....无数奇形怪状的异类、无数向他一样的人族……
每一张脸都因同一股杀戮欲望而扭曲变形,青筋暴起,双目赤红,嘴角流淌着贪婪的口水。
他们的怒吼无声,却震得谭行灵魂发颤。
他看见了……断裂的武器与破碎的盔甲。
刀枪剑戟,斧钺钩叉,铠甲盾牌,无一完整。
它们散落在血海与骨山之间,象征着暴力的绝对胜利.....只有摧毁,才是永恒。
对弱者和退缩者,只有无情的蔑视。
然后,谭行感受到了一股比之前所有画面都更加浓烈的情绪.....
憎恨。
铺天盖地、焚尽万物的憎恨。
对生命的憎恨:视所有呼吸的生灵为待宰的羔羊,必须用杀戮与鲜血净化这个污浊的世界。
对软弱的憎恨:鄙视任何形式的退缩、妥协与怜悯。唯有战斗至死,才是至高荣耀。
对诡计的憎恨:厌恶巫术、欺诈与远程偷袭,只认可钢铁与血肉的正面碰撞。
对和平的憎恨:将任何无杀戮的时刻视为对血神的亵渎,必须用战争的火焰点燃一切。
对失败的憎恨:失败者的头颅将成为王座的基石,他们的痛苦是血神的盛宴。
对秩序的憎恨:世间任何规则与束缚都必须被打破,唯有杀戮才是真理。
对自我的憎恨:永不知足的愤怒,即使屠戮了整个世界,也无法平息其内心的狂暴。
对其他神祇的憎恨:视诡计之神的狡诈、腐朽之神的堕落、欲望之神的糜烂为软弱的表现,渴望将它们一并毁灭。
这八重憎恨,如同八道雷霆,在谭行脑海中炸开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丢进了一座永不熄灭的战争熔炉.....没有光明,没有希望,没有尽头。
只有血与火,只有杀与被杀,只有永恒的狂怒与无尽的献祭。
谭行的身体在剧烈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那股意志太过庞大,庞大到他的灵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他没有闭眼。
死死盯着那双血眸,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虬龙,豆大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血光蒸发。
“这就是……血神的意志?”
谭行心中闪过这个念头,嘴角却缓缓咧开,露出一口被血光映红的牙齿。
“真他妈……疯批,但也真他妈...过瘾!”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,却没有退缩。
因为他知道.....赐福,已经开始。
下一刻,庞大的意志如同决堤的银河,轰然灌入谭行的脑海。
不是灌注。
是碾压。
如同亿万座大山同时压在一粒沙上,谭行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瞬间被碾成齑粉,又在下一瞬被强行重组。
撕裂、愈合、再撕裂、再愈合……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在灵魂深处划过一刀,疼得他几乎要炸开。
但他扛住了。
不是靠意志,是本能.....无数次生死搏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,告诉他一件事:扛不住,就死。
而谭行,不想死。
冥冥之中,谭行体内的武骨神通开始暴动。
归墟圣翼、圣心先知、寂灭刀瞳、沸血成煞、逆反魔源、蚩尤魔脉……
这些他拼了命才修来的底牌,这些让他一次次死里逃生的力量,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,从骨髓深处硬生生往外拽。
不是融合。
是审判。
那股意志扫过每一道神通,如同一位挑剔到极致的匠人在审视一堆粗坯.....
归墟圣翼?
圣心先知?
寂灭刀瞳?
逆反魔源?
蚩尤魔脉?……
那股意志在这里停顿了一瞬,像是在辨认什么,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......如同在看一堆垃圾。
不够格。
统统不够格。
谭行只觉骨骼噼啪作响,不是断裂,是被打碎,再在血光的浇筑下重塑。
每一次重塑都比之前更加坚韧,更加致密,更加……恐怖。
他的身体在颤抖,肌肉在痉挛,血管在皮肤下扭曲如蛇。
但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,是灵魂。
那股意志不只是在改造他的身体,更在研磨他的灵魂.....
把他所有的认知、所有的记忆、所有的执念,全部丢进一座无形的熔炉里煅烧。
烧掉懦弱,留下疯狂。
烧掉犹豫,留下杀戮。
烧掉自我,留下……战意。
谭行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抹去,又一点点重铸。
他不知道这个过程要持续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.....
不能闭眼。
不能放弃。
那双血眸,还在看着他。
一点放弃,就会死!
不知过了多久。
那股碾压一切的磅礴意志,如同退潮的海水,缓缓从谭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