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张开双臂,拼尽全身每一寸力量,将森母邪能催动到极致,试图在天空中筑起一道屏障.....
哪怕只是一道。
哪怕只能挡住一瞬。
哪怕用自己的血肉去填。
枯藤的眼眶已经裂开,鲜血顺着眼角滑落,他咬牙嘶吼,双臂高举,邪能在掌心疯狂汇聚,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,越来越亮,亮得像一颗即将燃烧殆尽的星辰。
“给我.....挡住!”
太少了。
六个人,面对密如蝗虫的炮雨.....
螳臂当车。
不自量力。
但他们没有退。
第一波弹雨砸下来,枯藤的屏障连三秒都没撑住,像脆弱的玻璃一样轰然碎裂。
绿色的光幕炸成漫天碎屑,像一场凄美的萤火。
他闷哼一声,胸口如遭重锤,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,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拍回谷底。
第二波、第三波紧随而至。
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。
弑亲派五组首领甚至没能靠近炮火的轨迹,就被密集的弹幕吞没。
第一个,被炮弹直接命中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当场炸成一团血雾,消散在硝烟之中。
第二个和第三个,被弹片削去半边身子,鲜血在空中划出两道凄厉的弧线,惨叫着从高空坠落,像两颗陨落的流星。
剩下的两个,拼死抵挡了两轮。
他们背靠背,用身体为彼此撑起最后一道屏障,邪能燃烧到极限,绿色的光芒在弹雨中摇摇欲坠,像暴风中最后的烛火。
最终力竭。
被炮雨轰入峡谷深处,砸进尸堆里,再也没能起来。
紧随着爆炸声而来的,是无数的哀嚎。
凄厉、绝望、撕心裂肺。
老人在火光中倒下,佝偻的身躯被气浪掀飞,重重砸在岩石上,再也没有动弹。
妇孺在弹片下奔逃,母亲紧紧把孩子护在怀里,用后背去迎接那漫天飞舞的死亡。
那些刚才还在嬉闹追逐的孩童.....
此刻连哭都来不及哭出声。
血肉消融的声音,骨骼碎裂的声音,混在爆炸的轰鸣里,汇成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。
峡谷底部,血流成河。
那些刚刚还在憧憬新生活的森母族人,此刻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,一片一片地倒下。
一片一片。
枯藤不明白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。
昨天,那个人笑容温和,语气诚恳,目光中满是悲悯.....
“我给你们带来希望。”
“我解放你们。”
“让我们一起,共同繁荣富强。”
那些话语还在耳边回响,而现在.....
枯藤抬起头,越过漫天的火光与硝烟,望向峡谷之上的那五道身影。
尤其是望向最前方那个人。
谭行。
他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,衣袂在炮火掀起的劲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。
他在笑。
那个笑容,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温和、悲悯、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的笑容。
只是此刻,枯藤终于看清了那笑容底下的东西.....
残忍。
冷酷。
还有那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眼神。
像在看一群低等生物。
像在看蝼蚁。
像在看.....该被清除的垃圾。
没有怜悯,没有愧疚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那种眼神,比这漫天落下的炮雨更让人绝望。
枯藤浑身是血,半跪在尸骸之间。
他的左臂已经没了,断口处白骨森森,鲜血汩汩流淌。
右腿被弹片削去一块,碎肉挂在伤口上,触目惊心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,森母邪能已经耗尽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仰头望着峡谷上方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。
那个人还站在那里。
那个昨天还拍着胸脯说“给你们希望”的人。
那个笑容温和、语气诚恳、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的人。
此刻,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他的族人一个个倒下。
看着他的族人一个个化为血雾。
看着他的族人临死前发出的诅咒与哀嚎。
看着他的族人.....
被一片一片地从这片土地上抹去。
然后.....
枯藤看见那个人好像看见了他,嘴唇动了动。
隔得太远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但枯藤看懂了那个口型。
“异端。”
枯藤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枯藤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丝声音,嘶哑得像垂死的野兽发出的呜咽:
“你……骗了我们……”
声音太轻了。
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洪流。
淹没在爆炸声中,无人听见。
没有人听见他的质问。
没有人听见他的绝望。
没有人听见.....一个部族首领的最后悲鸣。
回答他的,是又一波炮弹落下的尖啸。
“轰.....!”
山石崩碎,尘土飞扬,整座峡谷都在颤抖。
哀嚎遍野,哭声、喊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,被爆炸声一次次撕碎,又一次次重新汇聚。
焦臭弥漫在空气中,那是血肉被高温灼烧后的气味,混着火药味、泥土味,钻进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的鼻腔,钻进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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