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交谈声交织在一起,嘈杂而鲜活。
那是生命的声音。
那是希望的声音。
谭行站在崖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,面无表情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,暮色映在他的瞳孔里,像是血光。
苏轮抱臂站在他身后,目光在谷底的人群中扫来扫去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完颜拈花靠在一棵枯树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,刀锋在暮色中一闪一闪。
龚尊蹲在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,像一头沉默的野兽。
辛羿隐在阴影中,手里捏着一支箭,拇指在箭羽上慢慢摩挲,一下,又一下。
他们知道,等下他们的军功就要到账了。
“谭首领。”
石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恭敬,几分难掩的激动。
她快步走到谭行面前,躬身抱拳,声音微微发颤:
“九族已经聚集完毕。老幼妇孺和能战之兵……全部到齐!”
石心的眼眶有些发红。
她从未见过这么多森母遗脉的族人聚在一起,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。
这一刻,她甚至觉得,那些死去多年的族人若是泉下有知,也该瞑目了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:
“谭首领,多谢您……给我们一条活路。”
谭行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嘴角微微勾起:
“哦?是吗?”
他转过身,看向石心。
目光温和。
石心一愣。
她注意到了谭行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喜色.....
让她心中涌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像是猎人看着落进陷阱的猎物。
像是屠夫看着待宰的羔羊。
还没等她细想.....
一股冰凉彻骨的感觉猛地从胸口炸开。
“噗.....”
石心低下头。
瞳孔骤缩。
一柄瘟绿色的战刃,透胸而出。
刀刃上附着的那层诡异光芒如同活物,顺着伤口疯狂蔓延,钻进她的血管,钻进她的经脉,钻进她的骨髓。
她浑身虚弱无力,就连森之母的赐福之力都在惊愕间凝滞难行,像是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。
她艰难地回过头.....
映入眼帘的,是苏轮那张狰狞凶戾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残忍,像是一头终于撕下伪装的恶狼。
“毒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石心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嘶哑而无力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她转头看向谭行,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原本眼底那抹带着希望的喜色,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绝望。
那双眼睛里,有困惑,有愤怒,有不解.....
更多的,是恐惧。
然而,回答她的不是言语。
是一支羽箭。
“嗖.....噗!”
箭矢破空而至,精准地钉入她的眉心。
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。
石心仓促间凝聚森母邪能想要抵御,但体内的瘟疫之毒早已让她的实力大打折扣,那支羽箭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,直接击碎了她的颅骨。
“咔嚓.....”
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石心眼前一黑,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但她没有机会倒下。
因为.....
苏轮手腕一转,手中那柄淬满瘟疫之毒的斩龙之刃在石心心口狠狠搅动,那剧毒的罡气顺着刀刃灌入她体内每一处经脉,让她浑身麻痹。
“嗤啦.....”
血肉被搅碎的声音,让人牙根发酸。
龚尊右拳已至,带着千钧之势轰在石心面门之上。
拳风凌厉,空气都被压缩到极致,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。
“砰!”
骨裂声比刚才更响。
石心的面骨应声凹陷,鲜血飞溅,五官瞬间扭曲变形。
完颜拈花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身侧,手中短刀寒光一闪,直刺石心太阳穴。
“噗嗤.....”
刀刃入肉的闷响,与石心喉咙里挤出的最后一声呜咽同时响起。
四人的攻击几乎在同一瞬间落下,配合得天衣无缝,没有半分犹豫,没有半点迟疑。
石心的身体在连续重击下剧烈颤抖,像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枯树,像风中残烛。
她的意识已经模糊,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旋转、崩塌。
最后映入她眼帘的,是谭行的身影。
他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掠至石心身前。
右手血浮屠挥舞。
血光一闪。
“咔嚓.....”
颈椎断裂的声音,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。
刀光如练,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。
石心的头颅高高飞起,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弧线,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。
她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表情.....
绝望、不甘、困惑。
交织在一起,定格成永恒。
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,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,在暗红色的土地上洇开一大片,像一朵盛开的血色曼陀罗。
头颅滚落在地,弹了两下,终于静止不动。
那双眼睛还睁着,直直地望着天空,望着那片被暮色染红的天空。
谭行收刀而立。
血浮屠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身缓缓滑落,一滴,又一滴,滴在尘土中,发出细微的“嗒嗒”声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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