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神,不带任何情绪,只是单纯地确认:这东西,能不能吃?好不好杀?
三个土著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其中那个看起来体型较小的那个甚至裤裆一湿,一股骚味弥漫开来。
完颜拈花嫌弃地皱了皱鼻子,往旁边挪了两步,回头看向谭行:
“行了行了,收收你那眼神,都被你吓尿了.....”
他没好气地摆摆手:
“接下来没你的活了,你警戒去!我们来问。”
谭行一愣,一脸问号,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
“????”
“我就不能问?”
苏轮闻言,当场翻了个白眼,指着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土著,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:
“大哥!你听得懂吗?异族通用语,异域语言逻辑体系论,你学完了吗?”
谭行嘴角抽了抽,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。
完颜拈花捂着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,明显在憋笑。
龚尊面无表情地转过头,看向远处的密林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.....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。
就连一向冷着脸的辛羿,嘴角似乎也动了动。
“那能一样吗?”
谭行强撑着面子,干咳一声,嘴硬道:
“不试试,你怎么知道我不行?”
苏轮差点被气笑了,伸出三根手指在谭行面前晃了晃:
“大哥,这玩意儿是偏远地区的小部落土话,连异族通用语的标准变体都算不上!
我们要根据异族常用发音挨个试,从音调、节奏、重音位置倒推他们的方言体系.....这活儿你干得了?”
他上下打量着谭行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行你上啊”的挑衅。
谭行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完颜拈花适时补了一刀,笑嘻嘻地拍了拍谭行的肩膀:
“谭队,术业有专攻嘛。你负责砍人,我们负责问话,分工明确,多好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苏轮连连点头,已经蹲下身开始准备了,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:
“你就别搁这儿添乱了,该干嘛干嘛去。实在闲得慌,去警戒去,别让什么异域杂碎摸过来,打扰我们和这仨宝贝舌头交流。”
谭行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.....
人要脸,树要皮,他就不信了。
立即沟通系统了。
他在意识中飞速默念:系统,兑换这仨土著的种族语言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出来,冰冷的文字像是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:
【提示:检测到目标种族尚未录入数据库,无法识别种族名称。请先获取该种族的基础种族名。】
【当前状态:无法兑换目标语言。】
【建议:采集该种族个体,或与该种族进行有效交流以完成数据库录入。】
谭行:“……”
他眼角狠狠跳了一下。
兑换不了?
连种族名字都不知道,所以换不了?
谭行盯着那行提示,沉默了三秒,然后在意识中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:
“呸,垃圾系统!”
他在心里把这破系统骂了八百遍,然后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面板,深吸一口气.....
抬头一看。
苏轮四人已经蹲在土著面前开始干活了。
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“系统社死”。
谭行看了一眼苏轮,又看了一眼完颜拈花,再看了一眼龚尊和辛羿.....
四个人,四张脸,表情各异,但传递的信息出奇一致:
你,一边儿去。
“……行。”
谭行面无表情地转身,朝着高地的边缘走去。
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。
身后,苏轮头也不抬地嘀咕了一句:
“谭队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?我还以为他得再嘴硬两句呢。”
完颜拈花瞥了一眼谭行远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:
“可能……想通了?”
龚尊顺着完颜拈花的目光看了那边一眼,又闭上,语气平淡:
“不像。像憋屈。”
辛羿没有参与讨论,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从谭行的背影上扫过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.....
风从高地边缘吹过来,卷起谭行衣角的一瞬,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风中飘来一句模糊的咒骂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谭行彻底成了一个局外人。
他靠在高地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的“审讯现场”,表情从一开始的郁闷,逐渐变成了困惑,最后定格在一种“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”的微妙神态里。
因为苏轮、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四个人,正围着那三个土著,发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声音。
时而低沉如老牛闷哼,时而尖锐像婴儿啼哭,时而急促如连珠炮,时而悠长。
间或还夹杂着拍打地面、敲击石块、甚至模仿鸟叫虫鸣的环节。
此起彼伏,错落有致。
如果闭上眼睛听,简直像一支野生的、失控的、疯了的阿卡贝拉乐队在排练。
谭行嘴角抽了抽。
他好歹也是上过高一的男人.....至少知道,异族通用语的标准发音虽然古怪,好歹还有个规律可循。
而这四个货现在发出的声音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“语言”这个词的认知范畴。
这特么是语言?
这分明是RAP。
还是Free Style的那种。
而且是四个人同时开麦、各唱各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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