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谭行脸上停了片刻,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:
“火狱的事儿,我知道了。”
谭行沉默两秒,沉声答道:
“这次……给长城巡游丢人了。”
“丢人?”
镇岳天王眉毛一挑,突然笑了。
他走上前,一巴掌拍在谭行肩上,拍得谭行身子一晃。
“上位邪神,哪个是吃素的?能活着回来,就不叫丢人!”
他手掌在谭行肩上按了按:
“记住,活着回来——比什么都强。”
说完,他目光扫过三人——
“你们还年轻,路还长。记住了?”
谭行三人同时敬礼,齐声喝道:
“是!”
镇岳天王点点头,目光在他们脸上慢慢扫过。
左边那个,苏轮。
斩龙世家嫡系传人,往上数五代,尸骨都埋在长城脚下。那家人骨子里流着的不是血,是长城的铁锈味儿,根正苗红,今年十八。
右边那个,完颜拈花。
云顶天宫的少主,斩月天王的后辈,代表着斩月一脉以后的希望。也是十八。
中间那个——谭行。
他亲手策勋的联邦最年轻少校。
十七岁。
三个好苗子。
天赋不缺,心性不缺,唯独缺了一样东西——经历。
一个十七,两个十八。
这个岁数,见过的死亡太少,看过的牺牲太浅。
他们还相信只要足够拼命,就能护住所有人;还不知道有些时候,必须眼睁睁看着战友倒下,咬着牙往前冲。
火狱那趟任务,他是真怕。
怕这三个孩子折在里面,更怕他们活着出来,心却死在里头。
可现在看着他们——
站姿挺拔,眼神清亮。
眉宇间那股锐气还在,却多了点什么。
不是恐惧,也不是麻木。
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镇岳天王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。
行。
成长了。
“行了,别杵着了。”
他挥挥手,转身往回走:
“正好你们也回来了,回你们的小队驻地休整一天,明天上午八点来参谋部开会,有任务。”
谭行一愣:“什么任务?”
镇岳天王坐回椅子上,重新端起茶杯,慢悠悠吹了口气:
“急什么?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,头也不抬地摆摆手:
“滚吧。”
谭行无奈,敬了个礼,带着两人转身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身后传来镇岳天王的声音:
“谭行。”
谭行回头。
镇岳天王抬眼看过来,目光平静得像是古井无波:
“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,你是圣血天使小队的队长!你的队员是你的责任,明白我的意思了吗?”
谭行闻言沉默,随即重重点头。
那一刻,他明白了镇岳天王这句话里的意思。
镇岳天王盯着他看了一眼,随后笑了:
“行了,去吧。”
谭行走后,镇岳天王端着茶杯,盯着门口发了会儿呆。
半晌,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十七岁……”
他摇摇头,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低头继续看文件。
窗外,镇妖关的机器轰鸣声远远传来,混着操练的喊杀声,混成一片喧嚣的生机。
三人出了指挥部,顺着主干道往驻地走。
一路上,苏轮的嘴就没闲过。
“谭队,你说天王说的任务会是啥?会不会又是去干邪神?现在北域也没有上位邪神了吧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嘛,你说咱们圣血天使小队现在也算是名号响当当了,一个少校,两个上尉,任务档次肯定不能低了吧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“阿花你说是不是?咱们好歹也是——”
完颜拈花忍无可忍,一肘子怼他肋条上,怼得苏轮“嗷”一嗓子,终于消停了。
半个小时后,从运输车下来的三人站在驻地门口,集体失声。
卧槽。
这他妈是啥?
只见一排排宿舍楼拔地而起,整整齐齐列在眼前。不是临时板房,是正儿八经的永久性建筑,灰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少说六七层高。
每一栋楼,每一层,外墙上都蚀刻着巨大的图标——
浴血的战斧、燃烧的利剑、展翅的鹰隼、咆哮的虎头……
一个个称号小队的徽记,跟军功章似的嵌在楼体上,隔着一里地都能看见,嚣张得不行。
而在第三栋宿舍楼的第三层,一个熟悉的图案正迎着阳光,闪闪发亮。
双翼展开,一滴鲜血从翼尖滴落。
圣血天使。
他们的徽记。
苏轮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“卧槽!!!气派啊!!!”
他一巴掌拍在谭行胳膊上,拍得“啪”一声响,嘴都要笑裂了:
“谭队谭队你快看!咱们的!那是咱们的!双翼滴血!第三层!一整层都是咱们的!一整层!”
谭行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图案看。
阳光打在滴血的双翼上,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边,像是给那滴血镀上了光。
那是他们三个亲手设计的徽记。
也是他们圣血天使小队的开始。
双翼,代表向往自由。
滴血,代表愿意为联邦、为长城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当时苏轮还贫嘴,说这图案看着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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