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冥海,瞬间安静了一息。
然后——
海啸般的欢呼,再次爆发。
这一次,更加疯狂。
更加炽烈。
更加心甘情愿。
神殿内。
叶开静静站立,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。
那是权柄。
那是神位。
那是整片冥海亿万生灵的信仰,汇聚而成的力量。
他闭上眼,意识瞬间扩散开去。
他感受到了碎骨海岸上每一块骨屑。
他感受到了冥海深处每一滴海水的脉动。
他感受到了骨脉一族每一个心跳的频率。
他感受到了冥海深处每一道暗流的涌动。
他感受到了碎骨海岸上每一粒沙砾的呼吸。
他感受到了——
自己的强大。
现在的他,只要身处冥海范围之内,战力便堪比天王。
不是借用。
不是临时。
是真正的、稳稳的、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——天王战力。
甚至不止。
叶开闭上眼,意识与整片冥海融为一体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些沉在海底亿万年的骸骨,那些飘荡在海水中无数岁月的残魂,那些蛰伏在深渊最深处、连他都未曾见过的古老存在....
全都在向他低头。
全都在向他朝拜。
全都在向他赞颂。
冥海即他。
他即冥海。
冥海不枯...他即不死。
叶开睁开眼。
嘴角缓缓勾起。
他想起了那两位。
荒原之主——弥尔恭。
植物之主——埃尔利斯。
曾经,祂们是压在他心头的两座大山,是偷盗骸王本源的窃贼,是追着他和谭行、苏轮在虫都满地逃命的恐怖存在。
那一次,他们三个被追得像丧家之犬,差点回不来。
那时候的他,在祂们面前,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。
而现在?
叶开的目光穿透神殿,穿透冥海。
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话很轻:
“现在....”
“杀祂们。”
“宛如杀狗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脚。
一步迈出。
神殿大门轰然洞开。
殿外,光芒刺目——那不是阳光,是无数骨脉一族眼眶中燃烧的信仰之火,是整片冥海汇聚而来的愿力之光。
碎骨海岸上,密密麻麻跪满了身影。
骨打。
骨打烈。
还有那些刚刚重获血肉的骨脉一族,那些从冥海深处爬上来的异兽,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骸骨遗民——
他们全都跪伏在地,俯首叩拜。
额头贴着地面。
身躯颤抖。
声音汇成怒涛,一浪高过一浪,拍打在碎骨海岸上,拍打在神殿石壁上,拍打在叶开心口:
“骸骨魔神!”
“骸骨魔神!”
“骸骨魔神!”
那赞颂之声,宛如千军万马的战吼,宛如远古战场的号角,震得整片冥海都在颤抖。
叶开缓缓扫视。
从最前排的骨打、骨打烈,到后排密密麻麻的族人,再到更远处匍匐在地的冥海异兽——
每一个都在叩首。
每一个都在颤抖。
每一个都在用尽全力呼喊他的名字。
叶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跪拜的众生,越过沸腾的冥海,越过灰白的天空——
落在那个方向。
虫都。
镇邪关。
那里,有他的兄弟,有长城。
他望着那个方向,嘴唇微动,声音很轻,却像是说给自己听:
“谭狗。”
“老子成神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里,有一丝只有面对那个男人才会出现的笑意,带着挑衅,带着嘚瑟,也带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:
“你可别落后我太多啊。”
身后,神殿符文流转,光芒万丈。
身前,万灵俯首,赞颂如潮。
而那个刚刚成神的少年,只是望着北方,嘴角勾着,眼底带着笑。
像是在等一个回答。
又像是在说....
老子在前面等你,你可千万要跟上。
.....
虫都·镇邪关。
关墙之上,无数联邦战士持戈而立,目光如炬,注视着荒原深处。
这是异域的第一所雄关,每日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那片死亡之地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而此时——
最顶层的望楼之上。
一道身影负手而立。
那是个老者,身形瘦削,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。
他穿着一袭灰白长袍,满头白发被风吹得凌乱,却遮不住那双眼睛——锐利如鹰隼,却又带着几分掩不去的疲倦。
镇岳天王。
镇邪关的定海神针,守在北部战区五十年。
他忽然动了。
那一瞬间,老者猛地转头,目光穿透茫茫荒原,穿透无尽虚空,落在某个方向——冥海。
“这是……”
镇岳天王瞳孔微缩。
下一秒,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缓缓浮现出一个笑容。
很淡。
却带着说不出的欣慰。
“好小子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被风吹散:
“真的……走出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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