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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 三神注视-下(第4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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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……就别想走了。”
    纤白手指对着那点颤抖的苍白灵光,凌空一握。
    月光如牢,轰然收束!
    “你的概念,你的权柄……正好拿来——”
    “补一补我本源的亏损。”
    她轻舔嘴唇,笑得明媚而瘆人:
    “我可饿得太久了。”
    无相只觉周身被月光彻底锁死,连意念都难以流转。
    这一刻,祂真切感觉到——自己似乎被真的父神抛弃了。
    原本的计划何等完美:
    开启无相之门,带领眷族渗透人类联邦,用诡计与混乱逐步蚕食,将一切都化为取悦万变之主的养料。
    计划进行得很顺利。
    直到那个人类小子出现。
    至今祂都想不通——无相之门乃万变之主亲赐,为何会被一个凡人破坏?
    随后,门碎,权柄崩。
    统武那老杂碎竟以生命为代价,强行扯出祂的本源。
    永战与武法联手一击,打得祂只剩这一缕残念。
    祂本还想附体寄生,慢慢恢复。
    谁知那人类小子身上,竟同时盘踞着两位原初之神的气息,更有一尊连祂都无法窥探深浅的存在!
    仓皇逃窜,随意择人附体——
    却偏偏撞进了月之痕附体人类的识海!
    命运……这便是命运么?
    那位执掌命运、曾赐予祂恩宠的万变之主……
    当真抛弃了祂?
    月光牢笼越收越紧,无相只见那原本娇俏的少女身影,气息陡然变得邪异。
    她的嘴角越咧越开,唇齿间流转着吞噬万物的幽暗,整张面容在月光中扭曲变形,逐渐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狰狞巨口,朝着祂笼罩而来!
    死亡的阴影彻底攥紧了祂残存的意念。
    “等等——月之痕!”
    无相拼尽最后的力量,嘶吼声近乎尖啸:
    “合作!我们合作!你放我出去,我以本源父神之名起誓......助你挣脱这凡人躯壳,重返本域!”
    那巨口悬停了一刹。
    月光之中,传来少女混合着讥诮与冰冷的声音,仿佛自深渊传来:
    “……合作?”
    她低低笑了起来:
    “无相,你简直……天真得令人发笑。”
    月光凝聚的巨口悬停,其深处传来她一字一顿的诘问:
    “当年你用无相之门锁死我权柄、看我被萧破军打得神格崩碎时……可曾想过‘合作’二字?”
    “现在的你,不过是一缕仓皇逃窜的残念,连寄生谁都无法自主选择,只能撞进我的地盘……”
    “你凭什么,跟我谈条件?”
    她微微前倾,月光化为无数细碎的冰棱,环绕着无相那点战栗的灵光:
    “没了万变之主赐下的无相之门,你还有什么?”
    “凭你这缕残魂,助我挣脱这具凡胎?”
    “还是凭你这点狼狈不堪的残念,能带我穿过人类天王镇守的长城……重返本域?”
    月光骤然暴缩,杀意凛然:
    “你连自身都难保——”
    “又拿什么,来跟我谈将来?”
    那点苍白灵光剧烈闪烁,无相嘶声急道:
    “不!月狄斯——办法我有!只要合作,只要给我时间……我有十足把握带你回去!”
    月光凝滞了一瞬。
    少女——或者说,有着月之痕神位的月狄斯,轻轻“呵”了一声。
    那笑声里没有动摇,只有一片沉静到冰冷的了然。
    “回去?”
    她重复着这个词,仿佛在品味某种早已咽下的尘埃。
    “无相,我不感兴趣了。”
    月光自她周身流淌下来,不再是杀伐的牢笼,却更似一道隔开往昔的帷幕。
    “死过这一次,我算是看透了。”
    她抬起眼,目光仿佛穿透识海,望向某个遥远而虚无的方位:
    “那四位原初之神,看待我们……与看待蝼蚁何异?”
    “我带领月光魔族征战无数时光,倾尽一切取悦万变父神……”
    “可最终呢?我们不过是祂无尽岁月里随手摆弄的玩物,兴致过了,便可弃如敝履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刃:
    “月之痕已经死了。”
    “死在你的算计里,死在萧破军的戟下,死在……父神漠然的注视中。”
    月光在她手中缓缓收拢,不再是武器,而像一场无声的祭奠。
    “月光魔族早已灭族,世间再无月之痕。”
    她抬起头,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旧神的涟漪彻底平息,只余下一片斩断过往的清明。
    “从此.....只有月狄斯。”
    无相闻言,灵光骤然炸开一片混乱的惨白,仿佛听见了比彻底湮灭更不可置信的亵渎。
    祂竟不顾那凛然刺骨的杀意,残留意念迸发出一声扭曲到变形的怒吼:
    “月狄斯——你怎敢对父神不敬!怎么敢!!!”
    那嘶吼中浸透着信仰崩塌般的惊怒与恐惧,甚至压过了对自身消亡的畏惧:
    “那可是赐予我们生命与存在的父神!若无万变之主,你我早该消亡在无尽岁月之中!”
    月光之中,月狄斯缓缓抬起眼眸。
    她脸上未见怒色,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讥诮。
    “不敬?”
    她轻轻重复,像在咀嚼一个早已无味的词。
    “无相,直到此刻……你还活在那位为你编织的梦里,不愿醒来么?”
    月华无声流淌,映着她平静到极致、却也冰冷到极致的容颜:
    “我死过一次了。”
    “当我神格崩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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