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,又会在什么时候,从哪个刁钻的角度给你来一下。
他试图改变策略,命令部队收缩,集中力量强行突破一点。
但部队在调动过程中,又不断受到袭扰,士气值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下滑。
“该死!这慕容玄……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!”
秦怀化心中暗骂,手指的操作开始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。
他调集后方预备队,试图组织一次强有力的正面强攻,直接砸向信号塔方向。
然而,就在他预备队刚刚离开隐蔽区域,进入射程界限的一刹那.....
“轰!”
数道早已计算好提前量的反装甲火力,从几个早已被红方侦察判定为“无价值”的废弃坑道中射出,精准地覆盖了预备队最密集的区域。
红方预备队,遭遇重创!
“这不可能!”
秦怀化几乎要失声叫出来。那些坑道的位置,他明明派无人机扫描过,显示没有生命迹象和热能反应!
慕容玄是怎么把人和装备藏进去的?
秦怀化感到一阵冰冷的窒息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正统”战术,在这种近乎野蛮、却与战场环境融为一体的“土法子”面前,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!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红方的进攻,如同陷入泥潭的猛兽,空有力量却无处施展,每一次发力都打在空处,反而不断被消耗。
蓝方的防御,却像一张充满弹性和韧性的蛛网,看似松散,却将红方牢牢黏住,一点点收紧。
台下,北疆军官们的眼神,从最初的惊讶,变成了然,再变成一种压抑着的兴奋和痛快。
他们看懂了。
慕容玄这不是乱打,这是将北疆军人最擅长的荒野游击、地形利用和小部队极端作战,发挥到了极致!
他用秦怀化最看不起的“土办法”,给这位天之骄子上了一堂生动的实战课!
谷厉轩已经忍不住低笑起来,邓威朝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马乙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。连一向冷淡的姬旭,嘴角也似乎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谭虎看得拳头紧握,眼睛放光,只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气,随着红方一个个单位的“损失”,正在畅快地宣泄出去!
秦怀化的脸色,已经由最初的从容,变得苍白,又由苍白,涨成了羞愤的红色。
他手指的操作越来越快,却也越来越乱,命令开始出现矛盾和重复。
他试图呼叫空中支援(推演设定中有限次数),然而有限的空中力量在进入战区后,也被蓝方分散布置的、简陋却有效的防空火力干扰,战果寥寥。
终于,当推演时间进行到第三十五分钟时。
红方可用兵力已不足四成,士气低落,多个单位陷入“混乱”或“溃退”状态。
而蓝方,虽然也有损失,但核心防御架构完整,分散的单位依然活跃,如同跗骨之蛆,继续蚕食着红方残存的力量。
秦怀化面前的操作界面,大片代表着“任务失败”的红色警示闪烁起来。
他呆坐在操作台后,手指僵硬,脸色灰败。
“推演终止。”
韦正平静的声音响起,如同最终的宣判。
“蓝方防守成功。红方进攻失败,未能达成任何阶段性目标。”
大厅内,一片寂静。
但这寂静之下,却涌动着几乎要沸腾的情绪。
慕容玄摘下战术目镜,面色依旧平静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训练,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而秦怀化,却仿佛被钉在了操作台后的椅子上,半晌没有动弹。
他能感受到,从台下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——那些目光里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隐忍、愤怒或忌惮,只剩下冰冷的嘲讽、毫不掩饰的鄙夷,以及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轻蔑。
他之前所有的傲慢、轻蔑、优越感,在这场不到四十分钟的推演中,被碾得粉碎!
韦正的目光,再次落到秦怀化身上。
这一次,秦怀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含义。
不再是漠然。
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基于事实的评估,以及评估之后,毫不留情的……否定。
“秦怀化。”
韦正开口,声音依旧不高,却让秦怀化浑身一颤。
“你的进攻部署,遵循标准范式,但缺乏对特定战场环境、对手作战风格的任何有效预判与针对性调整。”
“你对系统规则的理解流于表面,未能意识到‘地形熟悉度’在连排级微观战术中的决定性作用。”
“在遭遇非常规、高烈度袭扰时,指挥节奏紊乱,预案不足,多次做出加剧损耗的非理性决策。”
韦正每说一句,秦怀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评语,冷酷、精准,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刚才所有自以为是的选择,暴露其下的幼稚与无能。
“综上,”
韦正最后总结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:
“你的战术素养,未能达到此级别推演指挥官的基本预期。本次推演表现,评定为:不合格。”
不合格!
两个字,如同惊雷,炸响在秦怀化耳边,也炸响在每一个北疆军官心中!
爽!
太他妈爽了!
无数人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,恨不得当场吼出来!
之前被压抑的所有憋屈、愤怒,在此刻得到了最彻底、最痛快的宣泄!
你秦怀化不是看不起北疆吗?不是觉得我们都是蛮子土包子吗?不是仗着出身高高在上吗?
现在,在你最自以为是的领域,在你赖以骄傲的“正统”战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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