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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行纪之寻回玉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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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寒波锁渡 通天河老鼋覆水大劫(第1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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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火焰山百里火海散尽,漫天燥热终成过往。
    四神踏离赤红焦土,身后滚滚火云缓缓沉降,山岩间游走的余温渐渐褪去。连日烈火焚身、真火炼心,四人皮肉经脉皆被天地本源地火反复淬炼,褪去浮华杂质,洗尽躁气妄心。道体愈发凝实纯粹,心境亦从烈火煎熬之中沉淀得沉稳静定,再无半分浮躁浮动。
    西行路途,山势渐低、火气渐消、地气渐润。
    越向西行,视野越开阔。原先连绵不绝的赤红险峰、裂岩火窟尽数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绵延平川、青芜遍野、溪涧纵横、草木繁密。热风转为凉飔,燥土化为润壤,天地之间清宁舒展,恍若从焚天熔炉重回人间清境。
    一路行来,风柔草静、云淡天高,万物皆呈安然和顺之态。
    世人皆以为前路平顺、劫难已歇,殊不知,天地大劫,刚极必柔、燥极必寒、火尽生水。
    烈火山狱,是阳刚焚灭之劫;
    通天大河,是阴寒溺杀之厄。
    一火一水、一热一冷、一燥一寒,阴阳轮转、天地互克,乃是西行必经的水火大关。
    行出一百二十余里,大地尽头隐隐传来隆隆水声。
    初时如远雷轻滚、隐隐模糊,渐行渐近,便化作万顷涛声奔腾不息,浩浩荡荡、层层叠叠,震荡四野、响彻平川。
    再行数里,眼前景象豁然铺开。
    一条横贯东西、隔断南北、烟波千里、浩瀚无垠的巨大江河,横亘在西行古道尽头。
    河面极阔,不见对岸,茫茫水色连天,苍苍波影接云。
    江水非清非绿,而是深沉浊青,沉凝厚重、冷冽幽暗。
    近岸滩涂浅浅凝霜,水面浮着层层细碎薄冰,随风轻晃、冷冷反光。
    江心深处,则是怒浪翻涌、暗流奔袭、涛声不息、水势狂暴。
    此河名曰通天河。
    非寻常溪川江河可比,乃是西荒极西雪山万载融水汇聚而成,承接千峰雪脉、收纳万壑寒泉、贯穿千里地阴。水深无底、底连地幽、水脉通阴、寒煞气重。
    四季长寒、终年多浪、阴晴不定、风浪无常。
    宁洋北止步河畔,青木灵息徐徐铺展,拂过岸边长草、掠过河面寒波。
    灵木生机本是温热柔韧、生生不息,可甫一触及通天河水气,便骤然发凉、微微凝滞,翠色灵光竟被河面阴寒煞气浸得淡去数分。
    他垂眸凝视悠悠河水,神色渐沉:
    “此河非善地。
    寻常江河,水润万物、滋养生灵、流转地气。
    这通天河水,寒而不生、润而不养、流而带煞。
    表层寒霜冻骨,内里阴水侵魂。
    河风卷的不是水气,是地底幽寒;
    浪涛载的不是流水,是沉渊戾气。
    水中藏煞、渊底伏妖、寒中带杀、静里藏凶。
    这一关,是西行水厄大关,较之风雷火土,更为阴柔难缠、磨人入骨。”
    王学南踏步至河岸,掌心厚德地气沉入脚下滩涂,顺着河床地脉缓缓渗透。
    大地土层温润平整,唯独靠近河水百丈之内,地脉阴寒固结、灵气淤堵、死气沉沉。
    整条通天河河床之下,地脉深处盘踞一团万年积寒、厚重妖氛。
    妖气不浮、不躁、不暴、不烈,深深蛰伏水底深潭,静如死寂,敛尽锋芒,不显凶光。
    可越是内敛沉静,越是积年深厚、底蕴可怖。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字字厚重:
    “河底深潭,盘踞一头千年老鼋。
    此妖并非洪荒凶孽,却得天独厚、占尽地利。
    借通天河万年雪水寒泉养体,靠千里河脉地阴炼神,
    蛰伏深渊、潜修千载、吸纳水煞、统御河泽。
    它不登岸屠村、不升空作乱、不横行山野,
    只守这一方大水、锁这一条西行渡路、掌这一江生杀。
    凡西行修士、过路商旅、渡水行人,
    欲从此过,必入它水厄、必落它掌控。
    兴浪覆舟、暗流吞人、冰封锁渡、水煞蚀魂,
    千百年来,葬身此河的修士凡夫、车马行舟,数不胜数。
    河底积尽枯骨、渊底埋尽亡魂。”
    张忠东立在风前,纯阳圣火微燃体表,欲以至阳正气驱散周遭阴寒。
    可漫天河水寒气连绵无尽、层层笼罩,至阳烈火竟被这漫天水势死死压制,难以舒展,火光微微摇曳、略显滞涩。
    他目光远眺茫茫江面,沉声言道:
    “火劫焚身,是明杀;
    水厄溺神,是暗磨。
    火焰山的凶险,烈、暴、刚、猛,肉眼可见、可挡可抗;
    通天河的凶险,寒、阴、柔、缠,无形无声、渐侵渐蚀。
    外寒冻血肉、僵经脉、锁气血;
    内煞侵灵台、乱神识、滞道心。
    久立河畔,人心渐懒、道心渐沉、志气渐消。
    水能克火、寒能抑阳、柔能磨刚,
    这一关,专磨修士一身锐气、一腔正道、一颗恒心。”
    陈学西手扶长刀,目光冷冽扫遍两岸荒滩。
    沿岸满目萧瑟,滩涂上遍布残破船板、朽烂桅木、断裂桨片、锈蚀船钉。
    片片残骸半埋沙泥、半浸浅水,历经风浪冲刷、岁月侵蚀,破败凄冷。
    无数渡舟,昔日载人渡水、远赴西行,
    最终尽数倾覆于此、沉骨于此、湮灭于此。
    他冷声道:
    “此妖最狡诈阴毒。
    它不正面搏杀、不现形争锋、不蛮力硬攻,
    只凭一江大水、一地水势、一河暗流,
    以天地地利困人、以无边水势磨人、以无尽寒浪杀人。
    敌在明,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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