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忠东不退反进,纵身凌空而起,灵杖高举,朱雀圣火汇聚极致,化作一轮烈日火轮,带着焚山煮海之威,朝着河豚妖背脊狠狠砸下。
“妖孽上岸,正是取你性命之时!吃我烈火轮!”
火轮赤光炎炎,烈焰滔天,至阳之火直压水族阴寒妖气。
河豚妖背脊鳞甲黑光暴涨,周身浊水环绕,化作水盾护住身躯。火轮撞上水盾,水火轰鸣,水汽蒸腾漫天白雾,水盾剧烈动荡,渐渐消融。
妖物吃痛,巨口一张,喷出漫天毒水黑雾,腥臭刺鼻,落地便能腐蚀沙石,直扑张忠东面门。
王学南灵伞一转,灵光化作清玄气罩,挡在张忠东身前,毒雾撞在屏障之上,滋滋腐蚀,却始终难以突破玄武守护。
“此妖皮肉肥厚,鳞甲坚韧,正面强攻难破其防,需攻其眼目、口内要害,再以白虎金锋破其妖核!”王学南高声提醒众人。
陈学西会意,身形化作一道寒光,借着水雾掩护,掠至河面低空,白虎利刃直指河豚妖赤红左眼,迅捷凌厉,瞬息即至。
河豚妖惊觉凶险,巨眼猛地一闭,周身水气凝聚护住眼目,同时巨尾横扫,带着万钧之力,拍向陈学西。
陈学西半空旋身,避开尾扫,利刃顺势劈在妖物腹下软肉之处,金铁交鸣,虽未深刺入肉,也劈得它皮肉震颤,剧痛难忍。
河豚妖痛得狂吼一声,周身妖力暴涨,河面大水尽数涌起,化作滔滔洪水,向着两岸漫淹而来,欲以大水淹没渡口,逼四神退避。
洪水滚滚,漫过沙滩,直逼破庙,百姓见状惊呼惶恐,瑟瑟发抖。
宁洋北即刻全力催动青木大道,青藤沿河岸结成巨网,牢牢锁住洪水蔓延之势,生机灵气化作堤坝,阻挡大水漫滩。同时沉声喝道:“此妖欲以洪水困我,速归四方站位,布控水镇妖大阵,以四象神力锁河、镇浪、困妖!”
三人闻声,即刻闪身归位。
宁洋北东方青木定河脉,
王学南北方玄武镇洪流,
张忠南朱雀烈火蒸水雾,
陈学西西方白虎斩妖邪。
四神站位天成,四象神光冲天而起,交织成巨大光幕,笼罩整条河面与古渡河滩。神光落处,狂暴洪水渐渐平息,滔天巨浪层层压制,河中风浪顿歇,暗流被彻底封印,河豚妖赖以逞凶的水势,瞬间被镇住大半。
“大阵!又是尔等的镇妖阵法!”河豚妖又惊又怒,它纵横流沙河多年,凭河水风浪从无对手,今日竟被四人硬生生锁住水脉,压制狂澜,不由心生忌惮,却依旧不肯退避。
它疯狂催动千年妖力,周身黑气滚滚,妖身再度膨胀数倍,张口欲引河底深渊全部阴气,冲击神阵。河底深处,无数阴气翻涌而上,化作黑色浪涛,层层撞击四象光幕。
神阵灵光剧烈震颤,四神皆感神力消耗剧增,气血微微翻涌,却依旧咬牙死守,不肯松动分毫。
宁洋北沉声传令:“合力催阵,以青龙生息稳阵基,玄武厚重固阵壁,朱雀纯阳焚妖气,白虎肃杀锁妖魂!步步收紧,逼它离水登岸,失了河势,便如离渊之鱼,再无凶威!”
四神同心协力,本源神力尽数注入大阵,七彩神光愈发炽盛,缓缓向内收拢,如同巨大牢笼,一点点压缩河面空间,逼得河豚妖节节后退,无法再退回深水潭底。
妖物被神光围困,水势被封,退路被断,愈发焦躁狂怒,不断以巨身冲撞阵壁,每一次撞击,都震得山河轰鸣,滩石崩裂,却始终冲不破四象神阵。
河中游弋的虾兵蟹将、水蛇精怪,失去妖王水势庇护,又被青藤捆缚、圣火灼烧、白虎劈斩,死伤殆尽,残余小妖纷纷遁入深水,不敢再露头角。
战场之上,只剩河豚妖王孤身被困阵中,孤立无援。
它见突围无望,凶性大发,竟欲自爆妖核,引动整条流沙河水脉崩裂,以滔天洪水淹没南北千里田园村落,拉着两岸生灵一同陪葬。
“尔等逼我至此,我便毁了这条大河,让千里生灵同我殉葬!谁也别想安稳西行,谁也别想渡河安生!”
妖身气息紊乱,妖核隐隐躁动,河底地脉开始震动,大有崩裂泛滥之兆。
宁洋北洞悉其歹心,厉声大喝:“妖孽敢怀歹念,欲崩河脉淹生灵,罪无可赦!四象聚力,一击封其妖核,碎其凶魂!”
四神心意相通,同时敛气凝神,将四象神力汇聚一点,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七彩神芒,自大阵正中轰然落下,精准射向河豚妖胸腹之间妖核本源所在。
神芒至刚至正,带着诛邪镇河之威,瞬间穿透妖物厚重鳞甲,直入体内妖核。
河豚妖发出一声震彻河面的凄厉哀嚎,庞大身躯剧烈抽搐颤抖,周身黑气瞬间溃散,赤红双目光芒寂灭,巨大身躯渐渐失去力气,轰然倒浮河面,千年妖力瞬间瓦解,妖核碎裂,神魂被神光涤荡殆尽。
偌大千年河豚妖王,就此伏诛。
妖王一死,河中残余妖气尽数消散,被封印的河流水脉重归安稳,滔天洪水缓缓退落,河面风浪平息,滔滔河水恢复往日平缓奔流之态,再无狂暴凶戾之气。
四神缓缓收了镇妖大阵,神光敛入体内,皆微微喘息,神力耗损颇大,却神色释然。
河底暗流归序,漩涡平息,水族妖孽死的死、散的散,流沙河从此再无妖物兴浪覆舟之患,古渡凶厄一朝化解。
岸上逃难百姓见大水退去,妖物伏诛,河面重归安稳,无不喜极而泣,纷纷走出破庙,对着四神跪地叩拜,感恩救命降妖之大恩。
宁洋北抬手扶起众人,温声言道:“水妖已除,河浪已平,此后流沙河风平浪静,古渡可重新设舟摆渡,南北通路复开,尔等可安心寻船渡河,各奔生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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