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又简单得像街边酒鬼。
小院里。
徐风年这几日几乎每日都要问三遍消息。
“到哪了?”
“老黄伤如何?”
“苏阿良那混蛋有没有又惹事?”
传信的探子已经被问得习惯了。
这日清晨,探子刚进王府,还没来得及去见徐晓,就先被徐风年拦住。
“说。”
探子立刻低头道:“回世子,阿良公子与黄前辈已过凉州边界,最多今日午后便到北凉城外。”
徐风年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今日?”
“是。”
“老黄呢?”
“黄前辈伤势已稳,途中能坐起,也能说话。”
徐风年松了口气。
随后又冷笑道:“能说话?那就能挨骂。”
探子低头不敢接话。
姜妮站在一旁,手中还握着木枝。
这些天,她刺铜钱越来越准。
可越临近老黄归来,她练剑时反而越容易分神。
听到老黄今日就能到,她手指微微松了一下。
徐风年看见了,挑眉道:“你也高兴?”
姜妮淡淡道:“老黄回来了,你就不用整日板着脸,影响我练剑。”
徐风年冷笑道:“你练剑还怪我?”
姜妮道:“怪。”
徐风年想回嘴,却见姜妮难得没有冷着眉眼,最终只是哼了一声。
南宫扑射从听潮亭方向走来。
她依旧一身白衣,神情清冷。
“到了?”
徐风年点头。
“午后。”
南宫扑射看向东方,沉默片刻。
“我去城外。”
徐风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南宫扑射冷声道:“看什么?”
徐风年笑了一声。
“没什么,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去迎人。”
南宫扑射道:“老黄值得。”
徐风年沉默了一下,点头。
“是。”
老黄值得。
敢再登武帝城,敢递出剑十回家,敢活着回来挨骂。
他当然值得。
午时未到,北凉城外已经站满了人。
北凉军列阵。
城中百姓远远围观。
王府众人皆在。
徐晓站在最前方,身披裘衣,双手负后。
徐风年站在他身侧,怀里抱着那只剑匣。
姜妮站在徐风年另一侧,握着木枝。
南宫扑射双刀悬腰,静静看着远处官道。
褚禄山、韩崇等北凉将领皆到场。
他们看起来神情肃穆。
可眼里都有掩饰不住的期待。
老黄是北凉旧人。
苏客则是如今整个北凉都绕不开的名字。
武帝城一战后,北凉军中已经有人私下称他为“木剑仙”。
当然,苏客若听见,八成会纠正:
“别叫仙,叫良哥。”
风从远处吹来。
徐风年抱着剑匣,手指不自觉收紧。
他已经许多日没有好好睡过。
如今真要见到老黄,却忽然有些不敢往前看。
他怕看到一个虚弱得不成样子的老黄。
更怕这只是自己一场梦。
姜妮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手太紧。”
徐风年愣了一下。
姜妮看向他怀里的剑匣。
“你快把剑匣捏坏了。”
徐风年低头,这才发现自己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他松开手,嘴硬道:“我这是怕老黄回来发现剑匣旧了。”
姜妮淡淡道:“你紧张。”
徐风年冷哼,“我没有。”
姜妮没有拆穿。
就在这时,远处官道尽头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驴叫。
“呃啊——”
徐风年身体猛地一震。
所有人都朝远处看去。
风沙尽头,一头灰毛驴慢悠悠走来。
驴后拉着一辆简陋木车。
车辕上坐着一个头戴破草帽的年轻人,腰间木剑轻轻晃着。
车帘被风吹起。
里面坐着一个缺牙老头。
老头脸色苍白,身上披着旧袍,却正努力探出半个脑袋。
他看见北凉城。
看见城门外密密麻麻的人。
也看见了最前方那个抱着剑匣的年轻人。
老黄咧嘴一笑。
“少爷!”
那一声不大。
甚至因为伤势未愈,显得有些虚。
可徐风年听见了。
他抱着剑匣,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苏客远远看见徐风年那副模样,立刻喊道:“小年,别哭啊!”
原本快要涌上来的情绪,被这一嗓子冲得七零八落。
徐风年怒骂道:“苏阿良,你给我闭嘴!”
苏客哈哈大笑。
驴车终于停在众人面前。
老黄撑着想下车。
徐风年脸色一变,立刻冲过去。
“别动!”
老黄动作一僵,笑呵呵道:“少爷,老黄能……”
徐风年直接骂道:“能个屁!”
“都伤成这样了,还逞什么能?”
老黄乖乖坐回去。
苏客在旁边补刀:“小年,骂得好。”
徐风年瞪向他。
“你也别想跑!”
苏客一脸无辜。
“关我什么事?”
徐风年眼眶发红,声音却恶狠狠的:“你怎么把他带成这样?”
苏客道:“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徐风年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