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父。”
徐晓问:
“试过了?”
褚禄山点头。
“试过了。”
徐晓道:
“如何?”
褚禄山沉默片刻。
“深不可测。”
徐晓笑了笑。
“连你都这么说?”
褚禄山看向练武场上的苏客。
“他若真拔剑,我可能连三息都撑不过。”
徐晓眼神微凝。
褚禄山又补了一句:
“这还是他不想杀我的情况。”
徐晓沉默良久。
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凤年带回来的人,果然不简单。”
褚禄山低声道:
“此人留在世子身边,是福是祸?”
徐晓看着远处苏客和徐风年又斗起嘴,缓缓说道:
“至少现在,是福。”
“至于以后……”
徐晓轻轻一叹。
“这等人物,北凉留不住。”
褚禄山道:
“那还要留?”
徐晓眼神深沉。
“留不住,也要交。”
“只要他愿意把凤年当朋友。”
“这天下,就多了一个不敢轻易动凤年的人。”
练武场上。
徐风年正追着苏客骂。
苏客一边跑,一边回头笑。
老黄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。
阳光落在王府高墙上。
这一幕,有些荒唐。
却也有些久违的热闹。
徐晓看着看着,眼神柔和了一瞬。
“挺好。”
“王府好久没这么热闹了。”
褚禄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再次看向那个牵驴木剑客,眼底忌惮更深。
而苏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忽然回头朝廊下看了一眼。
正好与徐晓目光对上。
苏客咧嘴一笑。
然后抬手挥了挥。
徐晓也笑着点了点头。
两人隔着练武场对视。
一个老狐狸。
一个木剑客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但徐晓心里清楚。
这个年轻人,恐怕会彻底改变北凉,也改变徐风年的命数。
而苏客只是转头看向天空,心中轻声一笑。
这才哪到哪。
老黄还没救。
温华还没救。
绿蚁还没救。
天门还没碎。
这座江湖的遗憾,多着呢。
慢慢来。
他阿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