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工明确,环环相扣,事后抹净痕迹,只留混乱与无名尸首。
那些黑手,她全收拾干净了。
首恶斩首。
从犯流放三千里,途中病死半数。
知情不报者削籍为民,永世不得入仕。
包庇藏匿者满门抄没,男丁充军,女眷入教坊司。
可娘亲人没了,她心里头就像被挖走一块,空落落的。
在梅园里待着的时候,娘亲两个字就自己往脑子里钻。
她不说话,也不哭,只是把腰背挺得更直一点,呼吸放得更轻一点。
江熠一眼看出她不对劲,二话不说,把她搂进怀里。
他没再问缘由,也没催她说话,只是收紧手臂,把她往自己胸口按得更深些。
“为什么非让朕叫你‘婉婉’呢?”
他等她开口,也等她愿意把心底的话,一句一句,说给他听。
“爹说过。‘婉婉初荷立,亭亭柳作裳。心随云鹤志,岁岁绽华光。’”她声音很轻,但吐字清晰,每一个字都顿得稳稳的。
她说完停了停,吸了一口气。
再开口时,气息已比方才平顺许多。
“他说啊,盼我长大后像刚冒尖的小荷,清清爽爽站得直。也像岸边垂柳,柔中带韧,越活越有模样。日子久了,自然就活出光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