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也是亡国的妃子,和小公主算是同病相怜。
都是夹在中间、上不去下不来的那种人。
好歹她还有个妃位撑场面,小公主呢?
里外都没人替她说话,连块遮羞布都没有。
周霏琢磨片刻,悄悄跟容容交代了几句,又叫上两个宫女。
跟着引路的婢女离开了含元殿。
七拐八绕走了好一阵,婢女停在一栋灰扑扑的旧宫殿前。
“娘娘请进,小夫人就在右边那间屋子候着您。”
婢女侧身让开,微微躬身。
“小夫人?”
周霏挑眉。
“云公子这么宝贝小允宁,连名号都给她另起了?”
她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缘。
“可不嘛。”
婢女垂着眼,语气挺顺,眼神却乱飘。
周霏心头一紧,正想再敲打两句。
忽听右边屋里哐啷一声响,接着是李允宁嘶哑的一声喊。
“别碰我!”
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李允宁的尾音陡然拔高,随即被硬生生截断。
她拔腿就冲,裙摆一掀,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。
咣当一脚踹开房门。
屋里情形让她心口一揪。
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骑在李允宁身上,两只手胡乱往下扒她的外衫,衣带都被扯断了。
李允宁仰躺在地,后脑勺抵着桌腿,发髻歪斜。
“允宁!”
周霏扫了一圈,没见棍子也没见铜壶,伸手就去拽那人胳膊。
男人斜睨她一眼,胳膊一抖,直接把她甩得一个趔趄,差点坐地上。
“哪儿冒出来的疯婆娘?滚蛋!”
他定睛看清周霏的脸,眼珠子一下子充血。
“周霏?哟呵……美人啊!真他娘的勾人……”
说着就直起身,朝她扑来。
“嫂嫂快跑!”
李允宁尖叫。
她猛地弓起上半身,右手抄起地上半块碎瓷片,尖角朝外,对准男人后颈。
话刚出口,门外一声脆响。
门从外面锁死了。
这人是齐王。
周霏稳住身形,强压着发颤的声音说。
“本宫是皇帝亲封的珍妃,论辈分该喊您一声叔父。请您清醒点,这事传出去,毁的是整个皇家的脸面……”
“嫂嫂别白费劲了!”
李允宁跌跌撞撞从床边下来。
“他中了合欢散,脑子早就烧坏了!”
她刚扶着床沿站起来,又补了一句。
“快躲!屋里点了软骨香,你站久了腿就软,咱们俩谁也跑不掉!”
周霏这才发觉不对劲。
“怎么他一点事没有?”
“他……好像提前吃了药……”
李允宁刚迈出一步就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。
她立刻爬着抱住齐王的小腿。
“嫂嫂,你快钻到柜子后头去!我绊住他!”
齐王腿脚不好,可一身蛮力还在,抬脚就踹。
靴尖狠狠撞在李允宁腰侧,她直接被踢翻在地。
“我就要她!周霏更耐看,更带劲儿……”
李允宁撑着地爬起来,贴上去挽住齐王的胳膊,声音又甜又软。
“珍妃早不是雏儿啦,跟过两个男人呢。我才开苞没多久,嫩得很……”
刚才还哭着喊着咬嘴唇不依的人,转头就贴上来送怀抱,这反差……反倒更勾人了。
“王爷,珍妃是皇上的人啊!您真要碰她,回头雷霆一怒,谁也兜不住!我是前朝公主,身份清贵,不比她差半分……”
“哈!这话在理!”
齐王被她这么一提,脑子顿时清醒了些。
周霏再勾人,那也是皇上心尖上的人,自家那个侄子可不是吃素的。
“小公主,本王听你的,先缓一缓……”
周霏盯着齐王那副嘴脸,胃里直泛酸水。
她硬压下恶心,把身上那件厚实的狐皮大氅一把扯下来。
“霏霏早就听说王爷威震边关、英雄盖世。与其看公主跟您说笑取乐,不如咱们三个一块热闹热闹?霏霏愿陪王爷温存一晚……”
“当真?”
齐王眼睛一亮。
他心里就爱这种明艳丰润、带点野气的美人。
“自然当真。”
周霏嘴角一勾,抬手松开发髻,指尖勾住缠绕发丝的丝带。
一拽,乌黑长发如瀑垂落。
她双膝一屈,跪坐在齐王身侧。
裙摆铺开,压住地面浮尘。
齐王立马低头想亲她。
就在那一瞬。
周霏飞快冲李允宁眨了下眼。
李允宁立刻扑上来抱住齐王腰,用力把他脑袋往下按!
周霏攥紧金钗,钗尖抵住皮肉,手腕陡然发力,照准他后脖颈狠狠扎了进去!
*
容容按周霏交代,一头扎进宴席,在觥筹交错间找到云家公子云奕。
她脚步未停,裙角扫过案几边缘,酒液微漾。
李允宁是云奕带进宫的,出入都得主子点头。
这等私会后妃的事,哪能绕过云家?
容容上前禀报,开门见山问。
“云公子,您可知道李允宁约见珍妃这事?有没有吩咐云家的姑娘去传过话?”
云奕直接摇头。
“没有。我连这事都不知道!”
他反手一指。
“不是珍妃派人叫允宁过去说话的吗?”
容容也摇头。
两人互相盯了几秒,目光交错,眉心同时蹙起,心头齐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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