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三年前就相中周霏了。她模样俏,你多疼她几回,我不拦着。但往后啊,每月该去哪位妃子宫里歇息,就得按章程来,日子长了,总有一个能报喜的。”
她目光扫过江熠的脸,停在他左眉尾一道旧疤上。
“那年你从西北回来,肩上裹着血纱布,人瘦得脱了形,倒还记得给她捎块西疆的羊脂玉佩。”
“母亲,儿子记住了。”
江熠答得利索。
他垂眸应声,脊背依旧挺直,袖口未动分毫。
太后却没全信。
“光嘴上答应没用,回头我又得派人查你去没去。”
她指尖敲了敲案面,一声轻响。
“你七岁那年偷骑御马监的烈马,摔断一根肋骨,硬撑着不哭,连药都不肯喝。十三岁闯东宫禁苑,在池子里捞了三天,就为找一只你画里画过的金鳞锦鲤。”
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。
少年时野得很,不爱关在京城,婚事拖了一年多。
提亲的姑娘连人影都没见着。
后来家门遭难,他硬扛着上了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