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台下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。
先生的声音沉下来了。
"史密斯站在断桥上。身后是万丈深渊。面前是方翼德的炮口。风雪打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。血从割掉胡子的下巴上滴落,滴在桥面上,冻成了红色的冰珠。"
先生停了一下。
"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没了帽子。没了胡子。没了军大衣。一个堂堂美军师长,狼狈至此。"
先生摇了摇头。
"史密斯忽然不跑了。他直起腰。从腰间慢慢拔出了刺刀。就是刚才割胡子的那把刺刀。刀刃上还沾着他自己的血。"
台下有人小声说:"他要干啥?"
先生没有回答。
"史密斯举起刺刀。朝着对面的方翼德看了最后一眼。然后闭上了眼睛。"
先生的声音很轻。
"一道寒光。"
"鲜血飞溅。"
"史密斯在水门桥上,自刎而死。"
剧场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。
然后掌声爆发出来。
有人叫好,有人拍桌子,有人站起来喊"痛快"。
先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朝台下拱了拱手。
"列位!这一段叫做《水门桥逼死史密斯》。方翼德不费一枪一弹,追得美军师长丢盔弃甲,最后在断桥上自刎。古有张翼德长坂坡喝退曹兵,今有方翼德水门桥逼死史密斯。有诗为证——"
先生清了清嗓子。
"铁马冰河追穷寇,断桥风雪刎将军。"
满堂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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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喝了一大口茶。台下有人扔赏钱。先生拱了拱手,继续往下说。
"列位!方翼德的故事,一桩接一桩。下面这一段,叫做火烧安州城!"
醒木一拍。
"且说那朝鲜战场上,联合国军不光有美国兵。英国兵来了,加拿大兵来了,澳大利亚兵来了。还有一支部队,从万里之外的东南亚跑来,那就是泰国军队!"
台下有人嘀咕:"泰国也来了?"
"来了!泰国人派了一个营来凑热闹。这帮泰国兵有一个特点——他们从热带来的,南蛮乌戈国王兀突骨之后裔,都穿着藤甲!"
方天朔端着茶碗的手停住了。
泰国兵确实来了朝鲜。泰国派了一个营,一千多人。但藤甲是什么鬼?
先生继续道。
"列位看过《三国演义》的都知道,当年诸葛亮七擒孟获,最后一仗就是火烧藤甲兵。那藤甲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——不对,水不侵,火能烧。诸葛亮在盘蛇谷用了一把火,把藤甲兵烧了个干干净净。"
先生折扇一合。
"巧了。方翼德也碰上了藤甲兵。"
台下有人笑了:"泰国兵穿藤甲?"
先生正色道。
"人家泰国是热带国家,士兵穿的铠甲就是藤条编的!轻便、凉快、还防箭。到了朝鲜一样穿着。大冬天的冻得哆哆嗦嗦,还穿着藤甲,也是一景。"
先生拍桌子。
"话说泰国藤甲兵驻扎在安州城里。人人身披藤甲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——”
台下有人喊:“藤甲不是怕火吗?”
说书先生脸不红心不跳:
“问得好!所以方翼德才用火攻!”
"只见那方翼德带着五百精兵摸到了城外。手下的人问——'将军,怎么打?'方翼德哈哈一笑——'藤甲怕什么?怕火!'"
台下有人叫好:"烧他!"
"方翼德命人在安州城的四个城门外面堆满了柴草和汽油桶。又取来辣椒面三百斤,白酒二百坛,火油若干。半夜三更。万籁俱寂。方翼德一声令下——点火!"
先生把折扇猛地展开。
"四面城门同时起火!火光冲天!安州城变成了一个大火炉!泰国藤甲兵从梦中惊醒,一看四面都是火,穿着藤甲就往外跑。可藤甲一碰到火——"
先生拖长了声音。
"'呼'——的一下就烧着了!"
台下一片惊叹。
"满城都是举着火的泰国兵在跑。跑到哪儿烧到哪儿。有的跳到河里,有的在雪地里打滚,有的干脆把藤甲脱了光着膀子跑。烧得泰国藤甲兵满地乱滚,又辣又呛,口中大喊:‘再也不吃辣了!’"
满堂叫好。
"方翼德站在城外看着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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