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。
一个连接一个连。一个营接一个营。人流从运输舰的舱门里不断涌出,像是有人在往码头上倾倒士兵——永远倒不完。
沃克站在那里看着。
然后是坦克。
隔壁的三号码头,一艘坦克登陆舰放下了艏门。巨大的钢制艏门砸在码头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"轰",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。然后,从登陆舰幽暗的肚子里,第一辆坦克碾了出来。
M46巴顿。四十四吨。深绿色的迷彩,炮管上裹着帆布防尘套,90毫米主炮的口径在阳光下投出一个圆形的阴影。履带碾过艏门的钢板,发出"哗啦哗啦"的金属碰撞声。
第一辆。第二辆。第三辆。
一辆接一辆,从登陆舰里碾出来,排成纵队沿着码头公路朝集结地域开去。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汇成一片低沉的怒吼,码头上的水泥地面在几十吨的重压下微微震颤。
沃克的目光跟着坦克纵队移动。数了数——光这一艘登陆舰就卸了十二辆。港口里还有六艘坦克登陆舰在等着靠泊。
然后是卡车。吉普车。半履带装甲车。自行火炮。一辆辆从运输舰的货舱里吊出来,吊臂在空中缓慢旋转,把几吨重的车辆从甲板上吊到码头上,落地时轮胎弹了两下。码头工人和士兵们在车辆之间穿梭,挥着旗帜指挥交通,哨子声和发动机声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