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,机器终于可以停了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这时候,参谋们围了上来。
先是一个人——大概是邓参谋长手下的一个年轻参谋——走到方天朔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方天朔睁开眼—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——两个人从左右两边架住了他的胳膊——然后更多的手从下面托了上来——
方天朔被抬了起来。
"等——等一下——"
没有人听他的。六七个参谋把他举过了头顶——然后朝上一抛。
方天朔在空中飞了半秒钟——心脏一缩——然后落了下来被接住了。
又抛了上去。
"你们——放我下来——"
又接住了。又抛上去。
作战室里的笑声和欢呼声震得汽灯的火焰在晃。
方天朔在空中飞上飞下,手脚乱蹬——他这辈子——两辈子加起来——从来没有被人抛过。前世活了七十二年,在兵工部门坐了四十五年办公室,从来没有人把他举起来往上扔。
但此刻他在空中——在几个年轻参谋的手臂上面飞着——看到了天花板上的裂缝、汽灯的火苗、和作战室墙上那幅贴满了战报的安州地图。
他看到了粟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