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——大概是个士官——放下了缸子,慢慢举起了双手。
其余的美军也跟着举了手。没有人跑。也没有人反抗。
连长看着他们。看着他们手里空空的搪瓷缸子——粥喝得很干净,一粒米都没剩。
他回头看了老马一眼。
老马在后面嘟囔了一句:"怪不得今天多煮了两碗米,粥舀到最后居然没了。"
连长哑然失笑,显然是这帮美军把他们当韩军了,蹭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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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军的一个班。
打了一整夜。从安州防御圈北面一路追到了南面。累得快散架了——不是比喻,是真的觉得骨头和骨头之间的连接在松动。
班长老赵决定找个地方让大家睡一觉。再追也追不动了——两条腿灌了铅一样,抬都抬不起来。
前面有个小村子。几栋朝鲜民房——泥墙茅顶,矮矮的,门关着。
"进去睡一觉。"老赵说,"睡一个小时,然后继续追。"
一个战士推开了第一栋房子的门。
屋里黑乎乎的。什么都看不见——窗户被木板钉死了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但能感觉到——屋里有人。有呼吸声。均匀的、沉重的呼吸声。好几个人在睡觉。
"有人。"战士回头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