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一只巨手从背后推倒的。有的倒在路边的沟渠里,半个身子埋在碎石下面。有的被冲击波推出了十几米远,撞在了卡车的车身上。
没有一个人站着。
也没有一个人在动。
冲击波。四吨TNT在封闭的管道空间内爆炸,产生的冲击波超压足以在三十米范围内杀死一切有呼吸的生物。这些站在桥头看热闹的士兵,距离爆炸中心不到二十米——他们的内脏在冲击波到达的一瞬间就被震碎了。
一百多人。一个声响都没有留下。
更远处——五十米到一百米的范围内——还有两百多名伤员。他们被冲击波推倒、被碎石击中、被飞溅的钢梁碎片划伤。有的人躺在地上捂着脸呻吟,有的人在翻滚,有的人在喊"MediC"。
军医和卫生兵已经在跑了。
史密斯站在断崖边缘,看着这一切。
左耳失聪。脸上全是灰。大衣上沾满了碎石粉末。刚才翻车时撞伤的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。
但他的表情没有变。
不是麻木。是一种在战争中浸泡了几十年之后才会有的、把所有情绪都压进铁箱子里上锁的平静。
崩溃没有用。愤怒没有用。悲伤没有用。八千多人还在等着过这个地方。
他转身,走向工兵连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