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。每个人的左臂上绑着一条白毛巾——黑夜里辨认自己人用的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个延边来的朝鲜族战士,换上了缴获的韩军军装,走在队伍最前头。
路口越来越近。
守路口的韩军士兵听见动静,端起了步枪,手电筒的光扫过来。
"什么人?"
"第六师,三十二团!"走在最前面的延边战士用韩语喊,声音不大不小,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狼狈,"从北面撤下来的,走了三四天了!"
守路口的士兵打量了一下这支队伍——黑压压的一片,人人灰头土脸,军装上沾着泥,确实像是从前线溃退下来的样子。这几天从北边退下来的败兵太多了,乱得很,这种事他见得多了。
他把步枪放下来,摆了摆手,用一种例行公事的语气说:"退下来的都要去第八集团军的司令部报到,重新整编。往城里走,看到那栋四层的日本楼就是了。"
说完,他已经转过身去,继续盯着北边的方向。
延边战士悄悄在赵成国耳边耳语了几句。
赵成国站在队伍里,面无表情,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第八集团军司令部。四层的日本楼。
他没想到进城之前就问到了这个。
"走。"他压低声音说。
四百一十三个人,就这样走进了平壤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