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,笑着出了门。
方天朔独自坐在小屋里,看着窗外的老槐树。
蝉还在叫。沈阳的七月,热得让人犯困。
但方天朔一点都不困。
老胡说"感觉你好像亲自跟美军打过一样"——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粟总问"你去过朝鲜",老周说"你好像亲自打过"。
两个人。两个问题。两次试探。
也许他们只是好奇。也许他们已经在心里打了问号。
方天朔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子旁,走出了小屋。
走廊里,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看着自己的影子——二十二岁的身体,七十二岁的灵魂。
还有两天就要出发去朝鲜了。在那片土地上,他的秘密会越来越难藏。因为他要做的每一个决定、提出的每一个建议,都会暴露出他不应该拥有的知识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不做——战士们就会像前世一样,弹尽粮绝地冻死在长津湖畔。
做——就得承受被识破的风险。
方天朔把双手插进口袋,沿着走廊朝宿舍走去。
这个选择,他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做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