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p;quot;方参谋,这不是干活快不快的问题。鸭绒的供应就这么多,高邮那边一个月才能收上来一两吨。加上清洗、消毒、晾干的工序,瓶颈不在缝纫机上,在鸭绒上。"
方天朔沉默了几秒。
他知道齐悲鸣说的是实情。鸭绒不是工业品,不能开机器就哗哗出来。它是从鸭子身上拔下来的,产量取决于养鸭户的规模和宰杀季节。
这是一个他之前没有充分考虑到的瓶颈。
"齐厂长,如果我们把收购范围扩大到浙江、安徽、山东,同时联系多个产区呢?"
齐悲鸣想了想:"那供应量能翻两三倍。但运输、清洗、储存又是一大堆问题。"
"这些我向上级汇报,看能不能来协调解决。"方天朔说,"你先把生产线的问题解决——能不能从别的服装厂借工人和缝纫机,加开产线?"
"我试试看。"
方天朔点点头,骑上车往回赶。
路过医院的时候,他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,扭头朝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大楼完好,门口的红十字标志在阳光下很醒目。
他没有停车。
但那一眼里,有些东西是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