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因为那是最好的登陆点。"他说,"如果我是麦克阿瑟,想要切断朝鲜人民军的补给线,我会选择仁川。那里距离汉城只有几十公里,一旦登陆成功,整个人民军都会被包饺子。"
"所以你不是在说胡话,你是在'分析'?"
"是的。"
"那'九兵团不能穿单衣'又是什么意思?"
方天朔迎着赵副主任的目光,一字一顿地说:"如果我们要去朝鲜,那里的冬天是零下三四十度。穿着南方的单衣过去,会冻死人的。"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粟总一直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这场交锋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"好了。"终于,他开口了,"赵副主任,方参谋的话有没有道理,让事实来检验。现在争论这个没有意义。"
他转向方天朔:"你继续说。如果我们真的要介入朝鲜,还需要注意什么?你大胆说,参谋嘛,就是要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"
"第一,战术要对。美军的优势是火力和空中力量,我们的优势是人和地形。所以要打近战、夜战、运动战,拉近距离,让他们的飞机大炮发挥不出来。"
"第二,后勤要跟上。初战肯定能赢,但赢了之后能不能守住,要看补给。特别是冬装——"他看了赵副主任一眼,"朝鲜的冬天不是开玩笑的。"
"第三,要有心理准备。这是一场硬仗,伤亡会很大。但只要我们扛住第一波,美国人的战斗意志会动摇。他们不怕死人,但怕死太多人。"
他停下来,看着粟总:"总结一句话——这仗能打,但要准备充分才能打。仓促上阵,会付出不必要的代价。"
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。
粟总慢慢点头:"你这个分析,比在座很多老同志都清楚。"
他看了看赵副主任,又看了看方天朔,忽然笑了一下:"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。至于是不是'胡话',过几个月就知道了。"
"散会。"粟总站起来,"下午继续讨论细节。"
散会后,方天朔刚走出会议室,就被一个参谋拦住了。
"方参谋,粟总请你单独去一趟。"
方天朔觉得有些意外。
单独谈话,是好事还是坏事?
他跟着参谋走进一间小会客室。粟总正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,望着窗外的大海。
"关上门。"
参谋退出去,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粟总没有转身,声音很平静:"方天朔,你今年多大?"
"二十二。"
"二十二岁的作战参谋,能把形势分析得这么透彻,不简单。"
"首长过奖——"
"我没有夸你。"粟总转过身,目光锐利,"我在问你,这些东西,你一个年轻参谋,是怎么知道的?"
方天朔的心跳差点停滞了。
"赵副主任的怀疑,不是没有道理。"粟总慢慢走近他,"仁川登陆、九兵团北上、朝鲜冬天的严寒——这些信息,你一个小参谋,不应该知道得这么清楚。"
"首长,我只是根据公开情报进行推演——"
"推演?"粟总打断他,"你推演得比我们的情报部门还准。"
他在方天朔面前站定,盯着他的眼睛。
"我再问你一次。这些东西,你是怎么知道的?"
方天朔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。
撒谎?粟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像一张无形的网,越收越紧。
终于,方天朔开口了。
"首长,"他的声音很轻,"如果我说……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呢?"
粟总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"在那个梦里,"方天朔继续说,"我看到了很多事情。有些已经发生了,有些还没有发生。我不知道那个梦是真是假,但我知道——如果我什么都不做,很多人会死。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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