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命回去吗?
“最后一位。”白若尘走上台,“魔宫首席科学家,苏小晚。”
苏小晚愣住了。她没有报名要上台。她转头看向厉天阙,厉天阙的眉头皱了起来。白若尘在台上看着她,笑容温和,但苏小晚看出了那笑容底下的东西——不是邀请,是逼宫。
“苏姑娘,论道大会论道不论武。你的炼丹术在修真界独树一帜,不妨上台讲讲,让诸位同道开开眼界。”
台下七十二宗门的代表齐刷刷看向苏小晚。苏小晚沉默了片刻,站起来,松开厉天阙的手。“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本尊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论道台上,他不敢动手。”
苏小晚走上论道台。白若尘侧身让开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苏小晚站在台中央,环顾四周——七十二宗门的代表,有人期待,有人不屑,有人好奇。她深吸一口气,开口了。
“我叫苏小晚,魔宫首席科学家。我的炼丹术和传统丹道不一样,有人说是妖法,有人说不是。今天我不争对错,只讲一个道理——丹道是什么?”
台下安静了。
“丹道是救人,不是杀人。丹道是让更多的人吃饱饭,不是让少数人垄断丹药。丹道是开放的,不是封闭的。丹道的传承了几万年,几万年来,丹道一直在变——从生吞灵草到炼制丹药,从单方到复方,从经验到理论。每一次变化,都有人说‘这是妖法’。但那些‘妖法’,最后都成了正统。”
“今天我的炼丹术被人说是妖法,我不难过。因为我知道,几百年后,几千年后,我的方法也会变成正统。我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说服你们。是为了告诉你们——丹道不会因为你们不接受就停下。它会一直往前走。”
她说完,台下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一个人鼓起了掌。苏小晚看向那个方向——是妖皇。他没有坐在七十二宗门的席位上,而是站在论道台外围,穿着一身黑色长袍,身边站着几个北荒兽族的护卫。
妖皇来了。不是正道联盟邀请的,是自己来的。
白若尘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了笑容。“妖皇大人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妖皇没有理他,看着台上的苏小晚,声音像闷雷:“小丫头,说得好。”
苏小晚朝他点了点头,走下论道台。回到主宾席,厉天阙握住她的手,手很凉,但很稳。
白若尘重新走上台,笑容依然温和。“论道大会,论道已毕。接下来——”
“接下来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论道台下面传出来,“该论武了。”
石台炸开了。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,一道灰色的人影从地下冲了出来。苏小晚看清了那张脸——太虚真人。他比上次见的时候更老了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,但他的眼睛比以前更亮,亮得不像一个老人。
“厉天阙。”太虚真人悬浮在半空中,低头看着主宾席,“上次你把我打进虚空裂缝,我在裂缝里待了三个月。三个月,我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我不该跟你打。”
苏小晚的心一沉。
“我该杀你的女人。”
太虚真人动了。他的身体从半空中消失,下一秒就出现在苏小晚面前,枯瘦的手直抓她的咽喉。厉天阙挡在了她面前,一掌拍开太虚真人的手。两掌相撞,气浪炸开,把周围的石台震碎了好几座。苏小晚被气浪推出去好几步,厉天阙稳稳地站在原地,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太虚真人的实力果然变强了。
“厉天阙,你在虚空裂缝外,我在虚空裂缝里。裂缝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。你在外面过了三个月,我在里面过了三年。三年,我把太虚剑练到了第十层。”
厉天阙没有说话,但他把那柄断剑从储物戒里取了出来。断剑还是那柄断剑,剑身只剩一半,断口处参差不齐。
“你就用这个跟老夫打?”太虚真人笑了。
“够用了。”
厉天阙动了。他一剑刺向太虚真人的胸口,剑速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太虚真人侧身避开,一掌拍在剑身上。断剑发出刺耳的嗡鸣,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,但没有断。厉天阙借着那一掌之力转身又是一剑,直削太虚真人的脖颈。太虚真人低头躲过,一掌拍向厉天阙的丹田。
两个人你来我往,打了十几个回合。苏小晚站在不远处看着,手按在储物袋上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太虚真人的修为确实比上次强了。但他的身体比上次老了——在虚空裂缝里待了三年,外面只过了三个月,但他的身体实实在在地老了三年。修为强了,体力差了。
厉天阙在等,等他体力耗尽。但太虚真人也在等,等厉天阙露出破绽。
“苏小晚!”太虚真人忽然朝她冲了过来。
苏小晚本能地后退,但太虚真人的速度快得她根本躲不开。厉天阙挡在了她面前,用断剑架住了太虚真人的掌。但这一次,断剑没能完全挡住——太虚真人的掌力透过断剑,击中了厉天阙的胸口。厉天阙喷出一口血,身体向后倒去。苏小晚接住了他,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。
“厉天阙!”
厉天阙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——衣服破了,皮肉翻卷,血正往外涌。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,从地上站起来,挡在苏小晚面前。
“厉天阙,你还能打吗?”太虚真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能。”
“你连站都站不稳了。”
厉天阙没有回答,但他握着断剑的手没有松开。太虚真人举起那柄透明的剑,剑身上的七彩光芒比以前更亮。苏小晚从地上爬起来,把手按在储物袋上,准备掏出爆炸丹。
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本尊说过,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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