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虽然不能外借,但可以在你的指引下,按照你的节奏走。”厉天阙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,“你告诉本尊,什么时候加、怎么加,本尊来做。”
苏小晚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这相当于——她做大脑,他做手。她用他的神识,来弥补自己修为的不足。
但有一个问题。
“你的神识和我的灵力能同步吗?”
厉天阙想了想:“可以试。”
第二天,他们开始试。
苏小晚站在实验台前,厉天阙站在她身后。她把凤髓瓶递给他,然后把手覆在他持瓶的手背上,闭上眼,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探入他的经脉。
“等我点头,你就倒。一滴。”她说。
厉天阙没有说话,但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。
苏小晚的灵力在他掌心游走,感受着凤髓瓶的温度和震动。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渐渐同步——她的快,他的慢,慢的拉着快的,快的推着慢的,最后变成同一个节奏。
“现在。”
厉天阙的手微微倾斜,一滴凤髓落入反应瓶。
瓶内的液体瞬间变成了琥珀色。
苏小晚睁开眼,看着那个颜色,屏住了呼吸。和丹方上描述的一模一样,不深不浅,不浓不淡,像是从书上剪下来贴上去的。
“成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抖,“颜色对了。”
厉天阙看着她的侧脸,嘴角微微上扬。
接下来的三天,他们重复了三次这个操作。
每一次,苏小晚都把灵力探入厉天阙的经脉,感受他掌心的温度、瓶身的震动、反应液的颜色变化;每一次,她点头,他倒凤髓;每一次,颜色都对。
第三转,琥珀色。
第四转,深琥珀色。
第五转,金色。
到了第六转,苏小晚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她的灵力不够用了。
每一次用灵力探入厉天阙的经脉,都要消耗她大量的灵力。前五次她的灵力储备还够用,到了第六次,她感觉自己像是快要干涸的井,怎么都压不出水来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厉天阙看着她。
“没事。吃了回灵丹就好。”她从储物袋里掏出瓷瓶,倒出一颗回灵丹,塞进嘴里。丹药入喉,灵力恢复了一些,但还是不够。
“吃几颗了?”厉天阙问。
“第五颗。”
“你今天已经吃了五颗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能再吃了。”厉天阙按住她拿第六颗的手,“回灵丹吃多了,经脉会受损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本尊说,不能再吃了。”
苏小晚看着他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,把瓷瓶放了回去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看着桌上的反应瓶,“就差三转了。现在停下来,前面的五转都白费了。”
厉天阙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,覆在她手背上。
苏小晚愣了一下。
“本尊渡一些灵力给你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她耳边说的,“不多,刚好够你用。”
苏小晚低头看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,感觉一股温和的灵力从他的手心流入她的手背,顺着她的经脉,缓缓汇入丹田。那灵力不多,但很纯很暖,像是一杯温水在冬天的冷空气里冒着热气。
“够了吗?”厉天阙问。
“够了。”苏小晚的声音有点哑,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第六转,她的声音稳得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。
第七转,她的手没有抖。
第八转,她的眼睛没有眨。
第九转。
她看着反应瓶里的液体从金色变成暗金色,从暗金色变成深褐色,从深褐色变成——
黑色。
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丹方上说,第九转的时候,反应液会经过黑色,然后在一瞬之间变成透明。如果停在黑色,说明失败;如果变成了透明,说明成功。
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瓶子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黑色。
仍然是黑色。
苏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失败了。”她的手垂了下来。
厉天阙没有说话,但他也没有松开她的手。
第四十一天夜里,苏小晚坐在窗台上,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煤球趴在她膝盖上,被她抱着,一动不动。
“煤球,你说我是不是高估自己了?”
煤球没有回答。
“我连神识都没有,就想炼九转还魂丹。”她低头看着煤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,“我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?”
“你是太累了。”煤球奶声奶气地说。
苏小晚愣了一下。
“你累了,脑子就不清楚;脑子不清楚,就会犯错;犯了错,就会失败;失败了,就觉得自己不行。”煤球一口气说完,“但你之前成功过那么多次,哪一次是一蹴而就的?”
苏小晚沉默了。
“辟谷丹你炸了多少次?”
“六次。”
“回灵丹你炸了多少次?”
“四次。”
“空间传送药剂呢?”
“没炸过。”苏小晚想了想,“但试了二十多次才成功。”
“那这次才试了几次?两次?三次?”
苏小晚张了张嘴,忽然笑了。
“煤球,你真的是凶兽吗?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鸡汤大师?”
“鸡汤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安慰人的话。”
“我不是安慰你。”煤球挣开她的手,跳到窗台上,背对着她,“我只是不想看你哭。你哭起来太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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