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！都给朕让开！”
竹内秀的眼睛里只有一条路，那就是往东的路。
他不管这条路是用敌人的血铺的，还是用自己人的血铺的，他只知道，他要活，他不能死在这里。
他不想死，他真的不想死。
他是皇帝，他还没享受够呢，宫里还有几千个美人等着他，他还不能死。
亲卫队护着他冲出去了几百米。
然后，他们撞上了一队明军骑兵。
赵寻正好带着一队骑兵从这边杀过来。
他看到那面金色的旗帜，看到那个光着头、穿着脏兮兮金色铠甲的中年人，眼睛一亮。
“大官！”
“兄弟们，跟我上！”
赵寻催动战马，朝竹内秀冲了过去。
看那家伙的穿着，一看就是大官。
这让他兴奋起来。
亲卫队拼死抵抗。
十几个亲卫骑兵冲上来，挡在竹内秀前面。
赵寻的马刀一挥，一个亲卫的脑袋飞了。
再一挥，另一个亲卫的肩膀被砍开了。
第三个亲卫从侧面冲过来，赵寻侧身一闪，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。
但亲卫太多了。
赵寻被缠住了，一时半会冲不过去。
竹内秀趁这个机会，带着剩下的亲卫继续往东跑。
他又跑出了几百米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赵寻被甩在后面了。
他松了一口气。
但这口气还没松完，前面又出现了一队骑兵。
黑色的铠甲，黑色的战马，黑色的旗帜。
秦军铁骑。
“咦?”
“大官?”
刘关骑在马上，长刀杵在地上，双眼闪过一丝亮光。
竹内秀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杀！杀过去！”
他疯狂地喊着，催动战马往前冲。亲卫队咬着牙，朝秦军铁骑冲了过去。
刘关看着冲过来的亲卫队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“杀过去。”
他举起长刀，朝前一指。
秦军铁骑冲了出去。
三百亲卫对三万秦军铁骑。
结果没有任何悬念。
第一个照面，一百多个亲卫就被砍翻了。
第二个照面，又一百多个倒下了。
第三个照面，剩下的几十个亲卫扔了武器，调转马头就跑。
不是他们不忠心，是实在打不过。
竹内秀的身边，只剩下最后三个亲卫了。
他的战马跑不动了，口吐白沫，腿在发抖。
他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，浑身是血，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他的头盔丢了，他的铠甲破了一个大口子，他的刀上全是豁口。
他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骑兵，看着那些冷漠的眼睛，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刀锋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“朕……朕是日照王朝的皇帝……”
“朕……朕要见你们的统帅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小，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刘关听见了。
“皇帝？”
“真的是大官?”
“来人，带走，记住，这是我抓的。”
刘关哈哈一笑。
没想到，有朝一日他还能俘虏一个皇帝。
爽……
“是，将军。”
两个秦军士兵跳下马，把竹内秀从马上拽了下来。
竹内秀摔在地上，脸朝下，吃了一嘴的泥。
他被反绑了双手，像捆猪一样捆了起来。
他的名刀村正被一个秦军士兵捡起来，看了看，随手插在了自己的腰带上。
竹内秀趴在地上，看着那把刀被一个普通士兵拿走，心如刀绞。
但他说不出话来。
因为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皇帝了。
他是俘虏。
“妈的，你跑尼玛币啊。”
远处，砍死围上来的亲卫后，看着竹内秀被刘关抓住，赵寻忍不住怒骂道。
不跑，那么这份功劳就是他的。
马勒戈壁。
这个死光头。
卫青从峡谷里走出来的时候，外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。
他浑身上下都是烟灰，脸上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，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把刀。
他走到战场中央，站在一堆尸体旁边，看着四周的景象。
到处都是尸体。
有的被烧成了焦炭，有的被砍掉了脑袋，有的被踩成了肉泥，有的被箭射成了刺猬。
血水流成了河，汇进了附近的溪流里，把整条溪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，呛得人想吐。
刘关骑着马走过来，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。
“卫将军，敌军后军和中军已全部击溃。”
“俘虏不计其数，粗略估计，至少六十万。”
“敌军皇帝，已被我部俘虏。”
皇帝?
闻言，卫青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带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竹内秀被两个秦军士兵押着，踉踉跄跄地走过来。
他被按着跪在卫青面前。
卫青低头看着他。
竹内秀也抬起头，看着卫青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恐惧，有不甘，有愤怒，有绝望。
但他最强烈的感受，是不解。
他不明白，自己为什么输了。
两百万大军，打一百万，为什么输了？
而且输得这么彻底，这么难看。
“你滴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竹内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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