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追上的时候，男人已经走出了展厅大门。
“白老师！”她冲上去拦在他面前。
“谢谢你救我，我陪你一起去医院！”
姜晚心急，连敬语都顾不上。
男人垂眼看她，语气不冷不热。
“不用。”
姜晚知道他是怕麻烦，于是赶忙道：“我只是跟着去，绝不给您添麻烦。”
“就让我去吧，好吗？”
关切的眼神，祈求的语气，像是根羽毛拨动了那根潜在的心弦。
江郁白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走吧。”
他绕过她，朝路边走。
姜晚跟上去，掏出手机叫车。
车来得很快，她拉开后车门让他先上车，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去。
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。
姜晚报出附近医院的名称，司机发动汽车奔向目的地。
车厢里很安静，凉爽的空调风驱散了部分燥热。
姜晚侧过头看他。
他的右手依然托着他的左臂，身体靠在椅背。
低垂着眼，情绪不明。
“疼的厉害吗？”
姜晚这么想也这么问。
他淡声，“还好。”
姜晚多少了解他的性格，知道还好只是种说辞。
不知道接什么，只能怀着沉重的心情，移开视线。
车子很快来到医院门口。
姜晚挂了急诊，陪他走进诊室。
医生直接剪开他的袖口。
无明显外伤。
接着询问他受伤经过，疼痛位置，初步判断伤情。
为了更精确，又拍了X光片。
检查单出来，医生指着片子。
“轻度骨裂，不用手术，打石膏固定，给你开点消肿止痛的药，大概一月左右能康复。”
听完医生的话，姜晚默默松了口气。
她站在诊室门口，看着医生护士给白穆打石膏。
男人惨白着脸，绷着嘴角，看得姜晚越发内疚。
打完石膏，护士用绷带把他左臂挂在胸前。
从医院出来，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红。
姜晚叫了车，自己也坐了上去，坚持把他安全送回家。
出租车里时不时响起导航播报。
正值下班高峰期，红绿灯前排着长队。
江郁白用右手调整脖子上的绷带。
绷带压着衣领，说不上的难受，他扯了两下，也没扯到满意的位置。
姜晚见状，忍不住道：“老师，要不我帮您？”
江郁白动作一顿。
鬼使神差般，他将身体转了方向，往前倾了倾。
姜晚探出头，找到他被压住的衣领，伸手调整好，退回去。
“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江郁白眨了下眼，“没事了。”
他靠回椅背，感受后脖颈那股痒意。
女孩柔软的指尖触上那处皮肤，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钻入体内。
这种过电般的感受，江郁白将它归结为正常生理反应。
＊
傍晚七点。
姜晚把人送到了家门口，鼓足勇气再次真诚道谢。
“感谢老师今天施以援手，在您康复期间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？”
江郁白望着她莹亮的杏眼。
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双眼睛勾了出来。
将他原本想要拒绝的话，转为——
“如果你非要还人情，就帮我收拾下屋子。”
姜晚一愣，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姜晚露出梨涡，“没问题！”
“等这两天画展结束，您说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。”
“好啦，老师快回去休息，有事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＊
姜晚回到商时序的公寓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她累的瘫在沙发上，用手机叫了份外卖，然后点开微信，给商时序讲述自己今天的遭遇。
【哥哥，我下午出了点事】
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，手机震了起来。
男人打来电话。
“什么事？”
短促有力的问句。
姜晚靠在沙发上，把下午的事简单讲了一遍。
听完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商时序冷冽声响起。
“等过两天回去，我当面感谢他。”
姜晚怔了怔，有些意外他的反应。
“我以为你会吃醋。”
商时序冷哼，“醋归醋，但他保护了你，冲这点，我就得好好谢他。”
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，保护了自己的爱人。
商时序心里首先生出的是感谢。
感谢之后才吃味自己不是那个保护者。
这种酸意在可控范围内。
姜晚情绪上扬。
她喜欢他这次的态度。
有格局。
商时序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出。
“等我回国，帮你还这个人情。”
“不用啦。”
“今天我问过他了，看他的意思是嫌麻烦，不愿意让我还。”
“但怕我坚持要还，他就说帮他收拾下屋子。”
商时序：“就这？”
姜晚笑，“你跟我的反应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想他大概是怕我愧疚，所以找个理由搪塞我。”
“毕竟他不爱与人打交道。”
商时序轻嗤，“这么了解？”
姜晚拿起灭火器，开始灭火。
“这么明显的特性，是个人都能看出来。”
商时序语气幽怨，“可更深层次的，你不是也能通过看画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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