虑在期中考试前三天达到了顶峰。
那天晚上补课的时候,邱莹莹给他讲一道二次函数的题。这道题她已经讲过三遍了,但王育鹏还是做错了。
“你看,这里代入公式的时候,符号又搞反了。”邱莹莹用红笔在草稿纸上圈出错误的地方,“负负得正,这里应该是加号,不是减号。”
王育鹏盯着那道题,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是不是很笨?”他忽然问。
邱莹莹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——不是平时的冷漠,不是偶尔的脆弱,而是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。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沮丧。
“不笨。”邱莹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讲了三次我还是不会?”
“因为你太着急了。”邱莹莹放下笔,认真地看着他,“王育鹏,你才补了一个多月的课,能有现在的进步已经很了不起了。你不能指望一个月就把别人几年的东西都学会,这不现实。”
“可是期中考试——”
“期中考试只是检验你现阶段的学习成果,不是对你整个人生的判决。考得好固然好,考不好也没关系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王育鹏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每次考试都能考第一,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你不会懂的。”
邱莹莹愣了一下。
她确实不懂。
她从小学开始就是优等生,考试对她来说从来不是压力,而是一种证明自己的机会。她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“怎么也学不会”的挫败感,也从来没有经历过“努力了却没有回报”的绝望。
但她可以试着去理解。
“你说得对,我不懂。”邱莹莹说,“但我可以试着去感受。”
王育鹏抬起头看着她,有些意外。
“你今天晚上回去,先把这道题放一放,不要再想了。”邱莹莹说,“你的大脑需要休息。明天早上起来再做,你会发现自己突然就会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这叫‘酝酿效应’——暂时把难题放一放,让潜意识去处理,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”
王育鹏看着邱莹莹一本正经解释的表情,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?连脑子怎么工作都知道?”
“我只知道一部分。大脑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,科学家都还没研究明白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‘酝酿效应’是有效的?”
“因为我自己试过。每次遇到解不出来的题,我就去睡一觉或者出去走走,回来再看,思路就通了。”
王育鹏盯着她看了几秒钟,然后低下头,把那道二次函数的题抄在了错题本上。
抄完之后,他在旁边画了一只蓝精灵。蓝精灵的旁边写着一行字:
“负负得正。记住。”
邱莹莹看到这行字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画得比上次好。”她说。
“真的?”王育鹏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真的。蓝精灵的头终于不是被门挤过的土豆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王育鹏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之前觉得它像被门挤过的土豆???”
“我没说。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你刚才明明说了!”
“我说的是‘终于不是’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就是之前是!”
邱莹莹面不改色地收拾东西,站起来,背上书包。
“今天的课就到这里。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见。”
“邱莹莹!你站住!你给我解释清楚,我的蓝精灵哪里像被门挤过的土豆了——”
邱莹莹没有站住。她快步走出了图书馆,身后传来王育鹏气急败坏的声音,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回荡。
她走到拐角处,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那笑容不大,但很甜,酒窝深深地陷进去,眼睛里全是细碎的光。
她用手背挡了挡嘴唇,假装在咳嗽,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期中考试如期而至。
考试安排在三天的连续作战中,第一天语文和数学,第二天英语和文综,第三天是选考科目。邱莹莹稳定发挥,每一科都提前交卷,出了考场就回自习室继续复习下一门。
王育鹏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。
他考语文的时候,把作文写满了——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把作文写满。题目是“坚持的力量”,他写了邱莹莹。
写的是她如何每天坚持给他补课,如何不厌其烦地讲同一道题直到他听懂,如何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告诉他“你不笨”。
他写得很用力,字迹歪歪扭扭的,但情感很真。写到“我以前从来不相信自己能做到什么事,但她让我相信了”的时候,他的眼眶红了一下。
考数学的时候,他遇到了那道二次函数的题。
负负得正。
符号不要搞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草稿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解题步骤,每一步都按照邱莹莹教的方法来,不敢有丝毫马虎。
算到最后,得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答案。
他不知道对不对,但他已经把自己会做的都做了。
考英语的时候,他背的那些单词派上了用场。理解虽然还是很多看不懂,但至少能认出一些关键词,不像以前那样两眼一抹黑。
考文综的时候,他发挥得最好。特别是历史,那些故事他记得清清楚楚,时间轴在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。
三天的考试结束后,王育鹏走出考场,在走廊上看到了邱莹莹。
她正站在窗户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政治复习资料,低着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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