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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火焚椿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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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 书院重逢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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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万法。”玉鲸掌心一翻,玄火之力与眉心本命心光相融,化作一团金赤色的光球,悬于掌上。
    “你以水火珠,引池中金赤之光入体,与自身真气相融。心勿急,勿惧,循序渐进。”
    石如玉盘膝坐于池畔,双手捧水火珠,闭目凝神。池中金赤之光如丝如缕,飘向她的掌心。她眉头紧锁,浑身微颤,显然在承受极大的压力。钱知空欲上前,被侯榑拉住。
    “她的劫,她自己扛。”侯榑低声说。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,石如玉掌中水火珠骤然大亮,玄朱二光交相辉映,化作一团混沌之色。她睁眼,掌中光球缓缓升起,悬于头顶,光芒照得满院生辉。
    弟子们齐声喝彩。
    玉鲸点首:“善。你已学会最后一式。”
    石如玉收功,向玉鲸叩首:“谢师姑。”
    是夜,书院张灯结彩,设宴庆贺。槐君主厨,以村中特产做了几道菜——野菌汤、竹笋炒腊肉、清蒸鱼、桂花糕。虽不丰盛,却都是谷中见不到的烟火气。玉鲸吃了两碗饭,瓷渡吃了三碗。
    白鹿卧于席间,弟子们争相喂它竹叶,它来者不拒,吃得欢快。
    宴毕,玉鲸独坐玄火池畔,望水中金赤之光。瓷渡至其侧,坐而相伴。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?”瓷渡问。
    玉鲸曰:“想爷爷。他在彼岸,看到今日的书院,必会高兴。”
    瓷渡握她的手:“他看到了。”
    远处,孟婉贞在茶寮中煮茶,倒了两碗。一碗自己喝,一碗放于对面空位。她取出《无字经》,闭目凝神,心中念着林氏。经书上浮现出林氏的笑脸,比往日更清晰。
    “林姐姐,玉鲸回来了。”孟婉贞低声说。
    林氏不说话,只是笑。笑得很安心。
    【白话文】
    玉鲸和瓷渡从井里出来,站在村口,晨光微熹,照得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极长。四年没见,村里的景物还和从前一样,却又有些陌生——巷口多了几间新屋,青石板路被磨得更亮了,远处玄火书院的白墙青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比四年前又扩大了许多。
    白鹿跃出井口,抖了抖身上的水珠,角光映着朝霞,像披了金纱。
    “走,回家。”瓷渡握着玉鲸的手。
    二人一鹿沿着青石路向书院走去。走到半路,忽然看见前方有个人影。那人背着一篓草药,正低头走路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。玉鲸认出那背影——柳直。四年过去,他长高了许多,肩背宽厚,步子沉稳,已不是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孤儿了。
    “柳直。”玉鲸喊了一声。
    柳直身子一震,猛地回头。药篓从肩上滑落,草药撒了一地。他张着嘴,瞪大眼,半天才发出声音:“师……师父?”
    玉鲸点头,微笑。
    柳直扑通跪在地上,泪如雨下:“师父!你终于回来了!四年了!整整四年了!”他哭得像个孩子,玉鲸上前扶他,他却不肯起来,只跪着,抱着玉鲸的腿哭。
    瓷渡在一旁,也红了眼眶。
    白鹿呦呦地叫,用角碰碰柳直的手。柳直抬头,见了白鹿,更是激动:“白鹿也回来了!槐君师祖天天念叨你们,说你们再不回来,她就要进忘川谷找人了!”
    玉鲸扶起他:“起来,带我们去见大家。”
    柳直抹了把泪,捡起药篓,在前面引路。三人一鹿走到书院门前,院门虚掩,门楣上新挂了一块匾,上面写着“玄火书院”四个字,笔力遒劲,是槐树精的字迹。院子里传来朗朗读书声,是钱知空在给新收的弟子讲《青崖心法》。
    柳直推开门,高声喊道:“师父回来了!玉鲸师父回来了!”
    读书声戛然而止。院子里十多个弟子齐刷刷转头,目光聚在门口。钱知空手里的书卷掉在地上,怔怔望着玉鲸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石如玉从练功房冲出来,光着脚,头发散乱,身上还沾着药粉。她冲到玉鲸面前,停住,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    “师姑,你答应过我,回来教我水火珠最后一式。”她声音发颤。
    玉鲸抚着她的头:“我回来了。”
    石如玉咬着嘴唇,眼泪无声滑落。
    侯榑从诊室匆匆走出来,身后跟着沈采薇。夫妻二人比四年前苍老了些,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沉稳。侯榑走到玉鲸面前,整了整衣冠,跪下拜道:“师姑,弟子不负所托,书院已扩至三进,弟子四十三人。医馆一年诊三千多例,没有失手过。玄火池封印每季度首月圆之夜镇压一次,从没出过差错。”
    玉鲸扶起他:“你做得好。比我想的更好。”
    周子衡从茶寮里出来,端着墨砚,衣襟上沾了墨渍。他没跪没拜,只深深作揖:“师姑回来了,墨可以多磨一砚了。”
    玉鲸笑:“磨吧,我写经用。”
    周安跟在他身后,已长成少年模样,手里也端着一方墨砚,有样学样地作了一揖。
    孟婉贞拄着杖,从茶寮里颤巍巍走出来。她已一百零四岁了,白发稀疏,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,只有眼睛还是亮的。她望着玉鲸,望了很久,然后转身回茶寮,端出一碗茶。茶还是热的。
    “姑娘,喝碗茶。”她把茶碗递到玉鲸手中。
    玉鲸接过,一饮而尽。茶是野茶,水是温泉,碗是粗陶。和四年前一个味道。
    “林姐姐走了四年了。”孟婉贞低声说,“我每天给她煮一碗茶,放在对面。茶凉了倒掉,再煮。她没回来喝过。”
    玉鲸握着她的手:“婆婆,她喝了。你煮的每一碗,她都喝了。”
    孟婉贞老泪纵横,点头不再说话。
    槐树精从老槐树中化形出来。她比四年前更老了——背驼了,步子慢了,但眼里的慈光不减。她走到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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