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临知道,对方没睡着。
那种感觉,像是在凝视一把插在地上的刀。刀没动,但它在那里,就让空气都不一样了。
“元帅。”
秦君临没有喊,只是轻声说了两个字。
沉默。
雷浆的嘶嘶声是唯一的背景音。
然后,那个盘膝的身影,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头。
眼皮没有完全睁开,只是开了一条缝。
眼缝里,有两点光。
不是雷光。
是大夏的颜色,沉金,古老,像被压在九地之下的煤层里封存了亿万年的星火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极其沙哑,像两块石头相互碾磨。
但每一个字,都清晰得像在耳边说。
秦君临在他面前两丈处蹲下,平视他。
“来了。”
那双眼缝里的光,缓缓动了一下,像是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……瘦。”
秦君临:”……”
“才化龙境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件东西,”
元帅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像是每开口说一句话都要消耗极大的代价,”你拿不走。”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拿不走,但渊的影子也拿不走。”
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”所以我还活着。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你喝了我的酒?”
秦君临想了想。
“喝了一口,留了一口。”
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