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压下去。
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。
他强撑着站起来,走向殿门。
推开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不是温度上的寒冷——是法则层面的压迫。
每一寸空气,每一缕光线,都像被灌了铅,沉重、迟钝、死寂。
他看到了雷狱星海。
无边无际的黑色海面,铺展到视野尽头。
海不是水。
是液态的雷霆。
浓稠、沸腾、翻涌的紫黑色雷浆,构成了整片海域。偶尔有雷柱从海面拔起,直冲天际,粗如山岳,顶端炸开的闪光能照亮方圆百万里的虚空。
天上没有星辰。
只有一片永恒的、沉闷的灰。
灰色的天穹之上,隐约可见一道道交错的锁链痕迹,像某种已经存在了亿万年的牢笼结构,把整片星海封得密不透风。
薪火殿的残骸,此刻正搁浅在一座漆黑的礁石上。
礁石表面满是刻痕——不是天然风化,是刀劈斧砍留下的。
秦君临蹲下身,手指摸过那些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