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”
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。
梁承烬绕到老榆树后面蹲下来,把毛瑟从腰后抽出来,推了一发子弹上膛。
铁短棍和匕首分别放在手边能够得着的地方。
他往对面看了一眼。
郑耀先已经钻进了杂货棚里,帽檐压得很低,半个人藏在木板后面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如果不仔细找,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蹲着一个人。
梁承烬把枪握紧了。
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他靠在墙根上,把呼吸放慢了。
押送队伍九点从海光寺出发,到这段路大约九点二十。
他和郑耀先必须在九点之前完成所有准备。
枪、位置、撤退路线、信号。
他在脑子里把每一步都过了一遍,过了两遍,过了三遍。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在休息。
是在攒劲。
博爱道的围墙拐角处,一棵歪脖子榆树底下,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蹲在那里,手里攥着一把德制毛瑟手枪。
对面的杂货棚里,另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压着帽檐靠在木板上。
两个人谁也看不见谁。
但他们都在等同一个东西——远处传来的卡车引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