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去地开合,没有抬头。
徐百川冷哼了一声:“你才入行几天?就敢质疑委员长的决策了?”
“我没质疑。我就是问问。”
“问什么问?上面的事自有上面的人操心,轮得着你一个少尉在这里指点江山?”
陆秉章开口了: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会开完了,各自回去休息。”
众人陆续散去。
梁承烬最后一个离开,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郑耀先正好从他身边经过。
两人擦肩的那一下,郑耀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四个字。
“话太多了。”
梁承烬没回头。
回到房间里,他在床上坐了很久。
攘外必先安内。
这句话他前世在历史课本上读了无数遍。
每次读到这六个字的时候,教科书上会紧跟着一段话,说这个政策多么荒谬,多少仁人志士为此付出了生命。
现在他亲耳听到这句话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嘴里说出来。
王举人真的信这套吗?
梁承烬拿不准。
他只知道,在这间小洋楼里,他要把嘴管紧一点。
今天这番话,看着是莽,但其实已经有人在留心了。
陆秉章的眼神,方觉夏翻笔记本的动作,还有郑耀先那句“话太多了”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得换个活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