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滚动。
心底是撕扯到极致的矛盾与疯魔。
可爱意根深蒂固,半点不减。
哪怕身份悬殊,哪怕罪孽在先,哪怕她早已是别人的妻子,是名正言顺的师长夫人,他心底这份一眼认定一生的偏执爱意,从未消退过半分。
他恨自己的不择手段,更放不下刻入骨髓的她。
他想靠近,却没有资格。
想弥补,却早已造成无法挽回的过错。
想遗忘,可眉眼、心底、骨血里,全是她的影子。
眼前的女人清冷、专业、宽容到残忍。
她明明被他囚禁过,却在他危难之际,放下所有恩怨,冷静从容地救他性命。
她的大度,衬得他愈发阴翳、狭隘、不堪。
堂堂黑道继承人,手握滔天势力,行事狠绝,从无愧疚软肋,偏偏栽在她手里,输得一败涂地。
病房寂静无声,只剩她轻缓的脚步声和沉稳的呼吸声。
厉行渊躺在病床上,浑身的戾气尽数收敛,只剩下一片狼狈的颓然与压抑的偏执。
他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,生怕眼底汹涌的爱意、浓重的愧疚、卑微的贪念,全部暴露无遗。
他知道自己罪无可赦。